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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
江依舒笑了一下,“后来我就不争了。她们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读书、写字、绣花,过自己的日子。她们倒是松了一口气,觉得我终于‘懂事’了。”
“再后来,宛姑娘应该也就知晓了,我嫁给了荣嗣。”
提到这个名字时,江依舒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是个好皇帝。”
江依舒说,语气很客观,像是在评价一个历史人物,“真的,这我得替他证明一下。他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把那些敢来犯边的异族打得落花流水。他在位那些年,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史书上记他一笔‘明君’,一点都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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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作为一个丈夫……”
江依舒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吗?他把我当成皇后,当成他最信任的盟友,唯独没有当成妻子。”
“后宫形同虚设,荣嗣是真的对女色没兴趣。我乐得清闲,可也清闲得太过分了。边疆打仗,他亲征,把朝政全丢给我。他倒是不担心我篡位,因为他知道我没那个心思。可我累啊,真的累。每天从早到晚批奏折、见大臣、处理政务,比当皇帝还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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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主外,你主内。”宛加行┛牧耍星颗浚蛟焓6捞健
“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他御驾亲征去了北边,留我在京城监国。那天我批奏折批到半夜,手冻得发僵,砚台里的墨都结了薄冰。我忽然就想,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皇后,不是他的宰相,不是他的尚书令。凭什么他要打仗,我就得替他管朝政?凭什么他亲征,我就得在京城替他守着?”
“后来他回来了,我去城门口迎他。他下马,就看了我一眼,说‘辛苦了’。就三个字。然后他就去上朝了……。”
说到这里江依舒就有些生气,虽然他们是各取所需达成协议的成婚,那时她需要要离开永昌侯府,而荣嗣需要一位不拖他后腿的太子妃。
宫里的奴才都有休息的时候,她没有,每天累成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夜,想我这一辈子到底在过什么日子。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他,说:要不咱们和离吧,我给你打工打够了。”
“然后呢?”
“然后?”江依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荒唐,“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想走就走,朝政我自会安排。”
“你瞧,他连挽留都不挽留一下。”
宛骸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荣嗣这么狗的吗?
“确实有些不是人了。”
江依舒点点头。
“所以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暮枫村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里时。我很开心。”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过那种日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