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快得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女,“这一世,我不回侯府,不当皇后,更不给那个工作狂当长工。我就想游历天下,治病救人,过点自在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门外,眼底忽然浮现出一丝温柔。
“顺便……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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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大堂里那道坐在窗边的身影。
年轻的男子正端着茶盏,目光却一直望着她们这个方向,眉眼间带着浅浅的担忧和关切。洛青。
那个郎中。
“他叫洛青。”江依舒说,声音里都是温柔,“前世我见过他一次。那年江南闹疫病,他带着几个弟子免费给百姓施药治病。我作为皇后,去江南巡视灾情,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他跪在人群里给一个老人把脉,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那种干净,我在宫里从来没见过。”
“后来我让人查了他的底细。才知道他是个孤儿,被一个游方郎中收养,学了医术。养父死后,他就一个人走南闯北,治病救人,分文不取。他救过的人成千上万,可他自己,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那时候想,要是我能认识他就好了。可我是皇后,他是江湖郎中。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云泥之别。”
“所以这一世,我来了。”
江依舒收回目光,看向宛撬髁恋难劬锸18诵σ狻
“三个月前,我在一个小镇遇见他。他正在给一个摔断腿的孩子接骨,累得满头大汗,却还温声细语地哄那个孩子不要哭。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鼓起勇气走过去,问他:您收徒弟吗?”
“你……”
“他看了我一眼,说:小姑娘,你多大了?”
“我说十四。他摇摇头,说太小了,路上吃苦。我说我不怕吃苦。他又看看我,可能觉得我穿得太单薄,就叹了口气,说:你先跟我走一段吧,等你想家了,我再送你回去。”
江依舒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我就跟他走了。”
“这三个月,他带我走过三个镇子,五个村子。他给人看病,我给他打下手。他教我认药材,教我扎针,教我望闻问切。我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学徒,他就真的耐心地一样一样教。有时候赶路累了,晚上在破庙里歇脚,他就给我讲故事,讲他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他的声音很好听,故事也讲得好,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整夜不睡,守在旁边给我熬药。我冷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我披上。我饿的时候,他会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我,自己说‘不饿’。”
“他不会说漂亮话,也从来不说喜欢我。可他每次上山采药回来,都会给我带一束野花。”
江依舒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却藏着沉甸甸的欢喜。
“宛姑娘,”她看着宛抗馇宄憾岫ǎ罢庖皇溃沂裁炊疾幌胍v幌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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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女主前世就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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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知道吗?”
江依舒摇摇头。
“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丫头。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子,需要照顾,需要保护,需要等他将来‘送回家’。”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可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那时候他总不会还把我当小孩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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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女主还是重生的。
江依舒眨了眨眼,“重生一回,总得干点有意义的事。”
窗外,街市依旧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