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招商局那宽敞明亮的局长办公室内,周远帆看着
急匆匆赶来的林雪薇,她脸上原本那总是结着寒霜的表情,此刻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周远帆,你刚才用大手段强制停掉几十个开发商的资质审查进行剥皮凌迟的计划虽然绝狠。”林雪薇微微皱眉,“但赵志刚这只在江州盘踞了十来年的老狐狸,在发现自己的外围触角全部被物理斩断,省里又不管他的死活的极端情况下。”
“难道就真的这么任人宰割吗?就不怕他破罐子破摔,拉响自爆?老城区的脱线消失,就是他开始疯狂反扑的危险信号。”
林雪薇那绝美的五官此刻泛着冷艳的光泽,敏锐的刑侦直觉让她背脊隐隐发寒。
“那封从信史手里截获的火漆密信上的内容,你不是看到了吗?”周远帆缓缓转过身,那双犹如深不可测幽潭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与计算。
周远帆一步步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过林雪薇带来、已经完全拼凑出原本字迹的信件复印件。
“青龙水库底下的那个硬盘备用件,十二小时内自动群发邮件?”
周远帆看完后,盯着林雪薇说道:“雪薇,从心理学和犯罪学的临界点来看。一个人在深陷绝境时,他所有的反常举动,其实都是一种为了获取安全感的极端伪装和转移视线。”
“他在诈我们。不仅在诈省里那张准备抛弃他的大伞伞面,也在诈我们!”
林雪薇凤瞳紧缩,震惊地站了起来。
“你是说,这是一个故意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
“不仅是幌子。更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连环杀局!”周远帆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机,又说道:“老城区的脱线,不是为了去拿所谓的第二份网盘备份密码,更不是为了去向省里求饶。”
“他在江州苦心孤诣经营了那么多年,手里怎么可能只有王源这一本明面上的帐?又怎么可能只有海外请雇佣兵这一条明火执仗的暗线?”
“雪薇,”周远帆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雪薇的手腕,那绝非是在办公室该有的剧烈动作,眼神中有着即将手刃仇人的狂热风暴,“用你最大的权限去查,十年前!”
“十年前江州有哪一桩死命大悬案,是恰恰由当时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也就是现在的赵志刚经手、并强行草草结案的!”
“那不仅是他的第一块带血敲门砖。更是他现在唯一能逃过所有人视线,不惜一切代价要拉我们垫背的绝杀暗箭!”
林雪薇被周远帆这种恐怖至极的推理和预判彻底震撼了!
这根本不仅仅是在对弈,这就是在那个老狐狸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时,先把他的心挖出来解剖了看!
“立刻呼叫技术组!调取十年前江州所有未侦破的一级重案宗卷,并且排查这十五分钟内江州老城区所有公用电话亭和没有进行基站入网登记的极低频无线电波段信号!”
林雪薇反手一把揪起桌上的特警专线对讲机,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局长,此刻声音竟带着一丝因为即将触碰到核爆中心的剧烈颤音。
而在她的对面,周远帆正看着无声推演的巨大江州地图。
他的手指缓缓落在了“市人民医院”几个红圈上面,那是苏晓月的病房。
“老狐狸。你想玩绝户计。好。”周远帆冷笑着,“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后一张底牌是怎么被砸碎的,你所有的骄傲是怎么被连根拔起的!”
“今晚!我让你有去无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