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娟攥着u盘和本票,眼底燃烧着嫉妒与报复的疯火。
十万?她不全是为了钱。
她是为了亲眼看到苏晓月崩溃的样子。那个抢走她男人的女人,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一天后的一个下午,沈娟摸准了周远帆去市委向李康达汇报工作的时间窗口,提着一篮水果,以闺蜜探望的名义走进了苏晓月的病房。
苏晓月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些。看到沈娟进来,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上次在病房里的冲突还历历在目,那天周远帆当着她的面把沈娟骂了出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撕破。
“你来干什么?”苏晓月语气警惕。
“晓月,上次是我不好,我来跟你道歉的。”沈娟放下水果篮,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来,眼眶一红,声音哽咽,“远帆骂得对,是我脑子不清楚。但你也别太记恨我,毕竟咱俩同事这么多年了。”
苏晓月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娟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摸出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痛苦。
“晓月,我本来不想给你看这个的。但我良心过不去……你为了他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如果我知道了真相还瞒着你,那我禽兽不如。”
苏晓月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真相?”
沈娟点开u盘里的视频,将手机屏幕转向苏晓月。
画面经过刻意的做旧处理,分辨率却极高。一对男女在酒店房间里纠缠不清,光线暧昧,动作露骨。
而那个男人的脸,赫然就是周远帆。
连眼角的细纹、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动作,在深度伪造技术的加持下,都毫无破绽。
苏晓月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
“假的!”苏晓月声音发颤,但语气异常坚定,“这绝对是假的!你别想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骗我!”
“我也希望是假的。”沈娟叹了口气,演技几乎以假乱真。她从包里的内层夹袋中抽出一张盖着医院鲜红公章的化验报告单,轻轻放在苏晓月的枕边。
“但这个呢?白纸黑字,红头大印。”
沈娟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苏晓月,我怀了周远帆的孩子。化验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
如果说那段视频是一把刺向信任的软刀子,那这张怀孕报告单就是一枚钉穿心脏的铁钉。
视频可以是假的,可以是换脸的。但一张盖着正规医院公章的化验报告,对一个正在重伤昏迷中艰难恢复、情感防线本就脆弱到极点的女人来说,杀伤力是毁灭性的。
苏晓月死死盯着那张报告单上的红色公章,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疯狂飙升。
“你走……”苏晓月声音颤抖,嘴唇咬出了血。
“你说什么?”沈娟以为听错了。
“我让你――滚。”苏晓月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无论你用什么下三烂的手段,我苏晓月……都不会信。”
十年来,她见得最多的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周远帆在车库面对生死时的决绝,昨日病床前喂水的温柔,如果这些都是演戏,绝瞒不过女人的第六感!
她可以不相信爱情,但相信那种在生死线上建立起来的纯粹!
见这招没能击垮苏晓月,反而被对方那种单薄却极其坚韧的信任狠狠甩了一巴掌,沈娟那张伪善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
嫉妒和愤怒让她的面目可憎。
“好!好你个不见黄河心不死的小贱人!”
沈娟粗暴地将手机塞回包里,画着浓烈眼线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冷光。
“视频你可以当成是假的,你可以自欺欺人那是换脸。”
沈娟嘴角勾起毒蛇般的狞笑,缓慢拉开皮包内层的拉链。从最里面掏出了一张盖着“江州市妇幼保健院”鲜红大印的报告单。
啪!响亮地摔在了苏晓月枕头边。
“那这张长了眼睛的红头报告呢?你还能不能继续做你那可悲的情人梦!”
沈娟怨毒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苏晓月,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沈娟!怀了周远帆的孩子!白纸黑字!他昨天还陪我去咨询了!”
如果伪造视频是一把软刀子,那这张代表了旧情残余、且“白纸黑字”的怀孕报告单,就是一枚当场引爆的核弹!
在这张刺眼的化验单面前,苏晓月刚刚强撑维系的那道信任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她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双眸,死死盯着那红色的公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