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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诸子论道之二

商五百三十二年,夏初四月初八,京城,云台开展论道,治国之道!

仁家孟子说道:“此前荀兄人性本恶,此不无道理,人皆有私欲,若无约束,必生奸邪,故需以法、以礼约束;可若只讲约束,不讲仁慈,百姓便会心生怨怼,国家便无温情,始终认为,慈与断,是治国的两手,对安分守己的善民,当施以慈恩,轻徭薄赋,安抚体恤;对犯上作乱的奸邪,当果断出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慈是安邦之根,断是护国之器,无慈则民不归,无断则奸不止,这便是我的治世之道,也是我所坚守的威慈并济之理。

紧接着,荀子站起身来,他身着儒衫,面容儒雅,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一生钻研人性与礼法,主张儒家礼法合流,是儒家之法的集大成者。他对着众人拱手,语气沉稳,带着儒家学子的笃定:“幼微所治世之法,切中时弊,可称良策。我一生研习儒家之道,却也深知,大争之世,单纯的仁礼教化,难以遏制奸邪,故我认为,人性本恶,唯有隆礼重法,方能化恶为善,安定天下。”

“我所守之道,在于礼法并用,刚柔相济。其一,守刚不折,人有私欲,生而有恶,面对奸邪之徒,面对作乱之事,必须坚守底线,刚正不阿,以礼法为刃,果断决断,绝不妥协,若一味软弱,便是纵容恶行,让恶者更恶;其二,守柔不弱,刚非残暴,柔非懦弱,对百姓,对善者,当以柔仁之心教化,以礼仪之道引导,教其知廉耻,明善恶,褪去心中的恶念,滋生向善之心,这便是儒家的教化之功;其三,守仁不害,仁是儒家的核心,仁者爱人,不害无辜,不欺良善,即便面对有过之人,若其有心悔改,也当给其自新之路,不可赶尽杀绝;其四,守中不偏,中庸之道,是儒家立身之本,既不偏向纯善,也不偏向纯恶,既不重法轻礼,也不重礼轻法,礼法相依,相辅相成;其五,守清不浊,身为儒者,当修身正己,清正廉洁,不与奸邪同流合污,不为私欲迷失本心,唯有自身清正,才能教化他人,才能以礼法治国。”

荀子看向幼微,神色平和,并无门派之争的戾气:“幼微师妹所修法家,重法轻礼,主张严刑峻法,此道在乱世之中,可快速止乱,可若长久以往,只讲法不讲仁,只讲断不讲慈,百姓只会畏惧,不会心悦诚服,国家便如紧绷的弓弦,迟早会断。我儒家之法,便是取法家之断,融儒家之慈,以礼养慈,以法立断,让百姓既知敬畏,又感温情,如此,方能让世道长久安定,这便是我所悟的,儒法相融的大道。”

荀子落座后,云台之上顿时响起一阵低语,儒法之争,向来是乱世焦点,荀子所,打破了纯儒与纯法的壁垒,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不等众人细品,一道清冷锐利的声音响起,幼微站起身来,她身着劲装,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周身带着法家独有的威严,作为法家宗师寒非的亲传弟子,她一生信奉法不容情,唯法是从,面对荀子的儒法相融之说,她有自己的坚持。

“荀先生所儒法相融,固然美好,可在这乱世之中,不过是空想罢了。”幼微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不讳,“当今之世,殷商失德,诸侯争霸,恶人横行,盗贼四起,百姓饥寒交迫,恶念丛生,若一味讲仁礼教化,谁会听?谁会从?奸邪之徒,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放下屠刀,作恶之人,不会因为你的教化而主动悔改。法家之道,无他,唯法独尊,以断止恶,以严护国。”

她目光坚定,扫视众人,一字一句道:“我所守之道,皆是法家的立身之本。其一,守刚不折,法是底线,是规矩,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在法面前一律平等,触犯律法,便要受罚,绝不因私情而姑息,不因身份而偏袒,刚正无私,绝不妥协;其二,守重不轻,律法必须严苛,必须厚重,轻罪重罚,方能让人心生畏惧,不敢轻易触犯,若律法轻浮,惩罚轻微,人人皆会藐视律法,律法便成了一纸空文;其三,守微防渐,法家主张禁奸于未萌,不让恶行发生,比惩治恶行更重要,需以律法约束百姓的一一行,从根源上遏制恶念,消除祸患,防患于未然;其四,守空不执,法不因时而变,不因情而改,不固守旧礼,不执着于虚名,只看事实,只论对错,世间一切,皆以律法为准则,抛开私情,抛开偏见,唯法是从。”

幼微看向管仲与荀子,语气依旧清冷:“管相讲威慈并济,荀先生讲礼法相融,可慈与仁,往往会成为奸邪之人的保护伞。对恶者的慈,就是对善者的残忍;对恶行的纵容,就是对百姓的伤害。乱世用重典,只有以绝对的决断,以严苛的律法,铲除一切奸邪,才能让天下安定,这便是法家的道,简单,直接,却最有效。”

幼微的话,字字铿锵,虽冷酷,却戳中了乱世的现实,台下不少人面露沉思,法家的严苛,虽不近人情,却在这乱世之中,有着独有的作用。

就在法家与儒法之道的争论悄然升起时,两道身影缓缓起身,正是墨家的墨瞿与芙迪斯。墨瞿身着墨家青衣,面容和善,眼神赤诚,一生奉行兼爱非攻,擅长机关之道;身旁的芙迪斯,衣着利落,手中把玩着一枚精巧的机关零件,不善辞,却精通机关技艺,是墨家机关道的佼佼者。

墨瞿先对着众人拱手,语气诚恳温和,带着墨者独有的悲悯:“荀先生、幼微师妹所,各有道理,可我墨家认为,世间大道,当以爱为根,以和为贵。兼爱非攻,是墨家的核心,实干济民,是墨家的根本。当今乱世,战火不休,皆是因为诸侯争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人人自私自利,只爱自己,不爱他人,只重私利,不重苍生。”

“我墨者所守之道,皆围绕兼爱二字。其一,守仁不害,兼爱便是大仁,爱天下所有之人,不分贵贱,不分亲疏,不害无辜,不攻他国,反对一切不义之战,让百姓远离战火;其二,守谦下士,墨家尚贤,无论出身如何,只要有贤才,有德行,便要敬重,便要任用,让贤能之人治理天下,远离奸佞;其三,守和同天,顺应天道,顺应民心,追求世间平和,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不逆天而行,不违背民心;其四,守清不浊,墨者一生清贫,不谋私利,不贪富贵,清正自守,只为百姓谋福祉,不为自己求荣华。”

墨瞿转头看向身旁的芙迪斯,芙迪斯微微点头,接过话头,声音平淡,却字字真切:“我主修机关道,在我看来,机关之术,并非用来争强好胜,并非用来攻城略地,而是用来造福百姓,守护苍生。故我所守,与墨者之道相通,更有技艺之则。其一,守简不繁,机关之道,以简驭繁,越是复杂的器物,越要追求简洁实用,不做华而不实之物,不搞虚浮无用之技;其二,守重不轻,机关器物,关乎民生,关乎安危,必须做工厚重,结实耐用,不可偷工减料,不可轻浮草率,否则便是害了百姓;其三,守本不逐,机关之术的根本,是济民救世,不是追逐名利,不是炫耀技艺,深耕技艺,只为帮百姓耕种、筑城、防灾,守护一方平安;其四,守默知,机关之道,重在实干,不在虚,多说无益,做出实绩,才是正道,以技载道,以行践。”

墨瞿最后补充道:“墨家不反对决断,面对不义之战,面对残害百姓的恶人,我们也会出手阻止,这便是断;可我们更主张以爱化恶,以慈安民,慈是兼爱,断是止暴,慈不废断,断不失慈,不让慈爱成为纵容,不让决断成为残暴,这便是墨家的威慈并济。”

墨瞿与芙迪斯落座,云台之上,多了几分温情与平和,墨家的兼爱,让众人感受到了乱世中难得的悲悯之心。

“我所守的,是儒家君子的本分,是谦卑立身的准则。其一,守谦下士,君子谦卑,不骄不躁,敬天爱人,敬重每一个人,无论高低贵贱,皆以礼相待,不轻视他人,不傲慢自满;其二,守中不偏,君子行事,中庸平和,不偏激,不极端,不走捷径,不做恶事,凡事合乎礼仪,合乎道义;其三,守仁不害,君子心怀仁善,见善则从,见恶则劝,不伤害他人,不欺凌弱小,以仁心待人,以德行服人;其四,守常不变,坚守儒家的道义常道,坚守君子的气节,无论乱世如何动荡,无论外界如何诱惑,都不改变本心,不违背道义,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随后,两道身影并肩起身,正是侠客良与轲。

他们身着劲装,身姿矫健,周身带着江湖侠客的飒爽英气,隶属于风之纵横,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护善除恶,不受朝堂约束,不被门派束缚,以侠心行大道,以纵横游天下。

良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侠客的豪迈:“我等江湖侠客,不比诸位高士,有治国之学,有教派之承,我们无门无派,只凭一颗侠心,行走天下,所见所闻,皆是百姓的苦难,皆是善恶的不公。故我等所守之道,便是护善除恶,顺势而为,侠肝义胆,无愧于心。”

轲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我等纵横江湖,守四则而行。其一,守柔不弱,侠客并非一味好勇斗狠,以柔克刚,顺势而为,不硬碰硬,不做无谓的牺牲,柔是处事之法,弱是不可取的,面对恶人,柔中带刚,绝不软弱;其二,守空不执,不固守礼法教条,不执着于门派之见,世间道理,对百姓有利,对善者有利,便是好道理,不拘泥于形式,不被规矩困住;其三,守默知,侠客多实干,少虚,察观色,辨明是非,看清局势,不盲目出手,不胡乱作为,该说则说,不该说则默,看准时机,一击即中;其四,守微防渐,江湖之中,恶人多以小事作恶,慢慢做大,我等行走四方,见小恶便制止,见小善便相助,不让小恶酿成大患,守护一方百姓的平安。”

良看着众人,朗声道:“侠客的慈,便是护着良善百姓,给他们温情,给他们庇护;我等侠客的断,便是铲除奸邪之徒,对恶人绝不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们不懂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只懂善恶分明,慈断分明,不欺善,不怕恶,凭一腔热血,行侠仗义,这便是我等风系纵横侠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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