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看守所,审讯室。
刘今安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过眼,只要他眼皮一耷拉,就会被人踹醒。
腰上的刀伤更是早已崩开,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面前站着三个南市警员,那个带队的副队长手里拿着电棍,电棍前端还带着血迹。
旁边的地上扔着一本被砸烂的电话簿和橡胶锤。
“骨头是真挺硬。”副队长甩了甩发酸的胳膊,“二十四个小时了,你他妈一觉没睡,连句软话都不说。”
刘今安费力地抬起头。
他满脸是血,神情萎靡,左眼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
他大口喘着气,发出咯咯的笑声。
刘今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南市的伙食这么差吗?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
副队长脸色铁青。
他从警这么多年,什么硬汉没见过,进了这间屋子,熬不过几个小时全得跪下叫爷爷。
但这小子不一样,不仅不叫唤,还在不断挑衅。
这人就是个不知道疼的疯子。
“行,你喜欢挨打,老子今天成全你。”副队长抓起电话簿,走过去,“垫上!”
两个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刘今安的肩膀,把电话簿压在刘今安胸口。
副队长抡起橡胶锤,抡圆了胳膊,对着电话簿狠狠砸下。
砰!
刘今安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在副队长的脸上。
刘今安疼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没喊半个字。
副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被彻底激怒了。
他扔掉橡胶锤,拿起桌上的高压电棍,直接捅进刘今安腰上的伤口里。
“认不认!司徒雅是不是你杀的!”副队长大吼。
电流切断。
刘今安喘气都带着血泡。
他看着天花板,咧嘴笑了,牙齿全被血染红。
“司徒雅自己放火烧自己......不关老子事。”
副队长气得浑身哆嗦,举起电棍,对准刘今安腰上的血窟窿就要往里捅。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副队长烦躁地停下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拿着手机大步走出审讯室,顺手带上铁门。
走廊里没人,他按下接听键。
“把刘今安给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冷漠,“让他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动作快点。”
副队长眼皮直跳,后背冒出一层汗。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压低声音吼道:“动点私刑,打出点内伤,这都没事,真要把人给废了,事情会闹大的,上面查下来谁兜得住?”
“领导,你开什么玩笑!咱们之前说好的只是动用点私刑,让他吃点苦头,真要把人给废了,这可就是重伤害了!江州专案组的人还在南市,事情一旦闹大,我这身皮保不住不说,还得进去蹲好几年!”
“你怕什么?”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出了天大的事有人扛着,放心,上面说这个刘今安没靠山,只要你把事办妥,明天你就调去市局,副局长的位置给你留着,你要是不敢办,我现在就换人,你以后也就别在这混了。”
副队长咬紧了牙,市局副局长,这个诱惑太大了。
富贵险中求,干了这一票,下半辈子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