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底微动,却始终克制着不敢上前半步。
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底微动,却始终克制着不敢上前半步。
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默默凝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霍斯年才率先打破沉寂,嗓音沙哑低沉。
“听说,你要走了。”
宋晚垂眸点头,语气清淡平和:“嗯。”
霍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上去平和坦然。
“我今天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句,一路平安。”
宋晚抬眸看向他,轻轻应声:“谢谢,我会的。”
霍斯年点了点头。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临走前的最后一面,也已经见到了。
他不敢再多作停留。
生怕自已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打扰。
生怕自已的存在,会让她厌烦自已。
他敛起眼底的情绪,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脚步抬起的瞬间,身后,却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霍斯年。”
她叫住了他。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他身形骤然僵住,脚步顿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她口中听到自已的名字。
宋晚望着他的背影,语气从容坦荡,字字清晰。
“我已经不恨你了,很早之前就不恨了。”
这些年,她每次对他态度冰冷,刻意疏离,不是心存怨恨,也不是放不下过往,只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不想他再进行无谓的纠缠。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她不想给他希望。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那段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而且错的离谱。”
“自从知道自已认错人之后,我就彻底放下了。”
“所以,你也该放下了。没必要一直活在过去,困在愧疚里自我消耗。好好开始新的生活,试着接纳新的感情,别让霍奶奶担心。”
宋晚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句句都是在宽慰他,替他考虑。
风轻轻吹过,拂动霍斯年的衣角。
他始终背对着她,听她一字一句的说完,肩膀控制不住的微微紧绷、颤抖。
知道真相后,她抽掉错付的感情,干脆利落的放手,半点不留余地。
而他,却在她转身之后,发现自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她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他忘不掉。
有什么,比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已,这个现实更残忍。
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紧绷的眼尾滑落,落在深灰色大衣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压抑着喉咙里的酸涩哽咽,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声音。
“好。”
他没有再说别的,抬脚离开,背影孤寂,直到彻底消失。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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