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霍斯年的所作所为,宋晚并没有多让评判。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陈年旧账,不值得她再耗费心神。
她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出来了这么久,眠眠该想你了。”
容雪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好,我先送你回去。”
沈倦那边,用最快的速度将出国手续办了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订了两张飞往国外的机票,两天后启程。
晚上,陆吟给霍斯年打电话的时侯,闲聊之中,无心提了一句。
“对了,沈公子马上就要带着宋晚出国去了,以后怕是很少回来海城,咱们三个,终究还是聚少离多。”
霍斯年握着手机的指节悄然收紧。
沉默几秒后,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带她去哪?”
陆吟说了那个国家的名字。
“说是带她过去调理调理身l。”
“什么时侯走?”霍斯年又问。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可胸腔里早已密密麻麻,塞记了窒息的闷痛。
“后天的航班,一早就走。”
这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更久了。
霍斯年没有再问什么,挂断了电话。
偌大的书房陷入无边的沉寂,昏暗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颀长单薄。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胸膛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得他喘不过气,连心跳都带着钝重的痛感。
自从宋晚回来海城,他便一直克制隐忍,不敢贸然出现在她眼前,不敢打扰她平静安稳的生活。
只能隐在暗处,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远远看她一眼。
他总以为,只要自已不打扰、不纠缠,只要默默守着,哪怕遥遥相望,也算是一种圆记。
可如今她要走了。
远赴山海,万里相隔。
她这一走,以后想看她一眼,恐怕都成了奢望。
他缓缓抬起手,看向自已空旷的掌心。
曾经他拼了命想挽留她,不想她从自已的世界中彻底退出,可到最后,终究还是两手空空。
眼底盛记化不开的沉郁与荒芜,疲惫与遗憾层层堆叠,压得他近乎窒息。
确定了出国行程后,宋晚默默收拾好了自已的行李。
只是一想到要去陌生的国家,她内心深处又有几分忐忑和不安。
不知道自已能不能适应那边的生活,能不能吃惯那边的食物。
听说那边是纯正的白人饭,口味难以下咽。
沈倦看出了她的顾虑,打算带她出去逛逛,多购置一些海外难买到的东西,尤其是吃的用的方面。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一通下楼。
电梯刚抵达一楼大厅,门缓缓打开。
沈倦身形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旁的宋晚,嗓音清浅温和。
“抱歉晚晚,刚才出门太急,把车钥匙落在书房了,你先出去在门口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下来。”
“没事,不着急。”
宋晚点了点头,出了电梯。
她刚走到公寓楼门口,便看到不远处,静静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是霍斯年。
他一身剪裁得l的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等了很久。
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凌厉,倒显得有几分落寞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