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关上黑匣子,看向陈康。
陈谦将黑匣子收入怀中,手按在了刀柄上。
“你该死。”
陈康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后蠕动:
“陈公子!这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谦没有再听他废话,长刀出鞘。
陈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将陈康的尸体扔进了后方一处事先挖好的土坑里。
随后,陈谦从腰间解下一个瓷瓶,将里面刺鼻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撒在尸体与周边的血迹上。
粉末接触到血肉,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将原本浓烈的血腥味彻底遮掩抹除。
陈谦拿起铁锹,动作熟练地填土夯实。
最后,他折了几根枯枝,将四周的干草与乱石重新伪装了一遍。
直到确定在场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气息和痕迹,他才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城外,十里乱树林。
曹休正站在一株老槐树下,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
山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周遭一片漆黑。
他不明白陈谦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传信,约他深夜在这片偏僻的林子里碰面,只说是有一件关乎生死的要事相商。
“等久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曹休身后响起。
曹休浑身一惊,险些直接拔刀。
他猛地回过头,看清是身穿黑衣的陈谦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陈谦缓步走近,站定在距离曹休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问道:“你今晚出来,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曹休微微一愣,虽然觉得这问题古怪,但还是如实摇头回道:“绝无第二人知晓。我接了你的信,就隐匿踪迹过来了。”
“那就好。”
话音未落,陈谦的手已然握住了刀柄。
一股极其狂暴瞬间在林间炸裂。陈谦方圆数丈内的枯叶被这股气浪生生震成了齑粉。
曹休好歹也是个双灯境的凡俗武夫,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能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想都不想,脚下一蹬就要往后暴退。
“陈谦!你干什么?”
曹休的声音带着惊恐,他体内的气血同样疯狂运转,一柄长刀仓促间架在胸前。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如今的陈谦,无论是肉身力量还是肉身的凝练程度,都已经远远超越了同阶。
“铛!”
一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陈谦的长刀甚至没有完全出鞘,仅仅是连着刀鞘的一记横劈,便带着万钧之势,生生砸断了曹休手中的兵刃。
恐怖的气力透过断刀,毫无阻碍地灌入了曹休的胸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曹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老槐树上。
粗壮的树干剧烈摇晃,落下一地残叶。
“噗”
曹休瘫坐在树根下,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一步步走上前的陈谦,眼中满是无法理解。
到死,他都想不通。而且,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自己在一个照面之下,竟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陈谦没有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右手微动,一抹寒光闪过,彻底抹去了曹休最后的生机。
“你这个两头倒的墙头草,留着也是个祸害,正好帮我当替罪羊。”
陈谦神色冷漠,熟练地蹲下身子。
他在曹休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数百两的银票和一块令牌外,再无他物。
随后,陈谦掌心吐出真牛厣系暮奂3沟啄u纸苄莸氖蹇钙穑嗣芰稚畲σ淮μ烊坏亩菊文嗵吨小
看着尸体缓缓沉入黑色的泥沼,陈谦这才转过身,借着夜色的掩护,开始朝着上京城的方向折返。
这一趟城外之行,收获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陈康不愧是大少爷,光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见票即兑银票,就足足有一万两。
这些银票上京城八大银号通用,根本不怕查出源头。
再加上一些名贵的玉石短刀和曹休身上的外快,这一夜的纯收入,抵得上他在纸扎铺子里干上几百年。
行走在荒野间的陈谦,忍不住微微感叹了一声:“世人皆说修行苦,看样子,果真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还得是抢钱来得快。”
上京城的城门早已关闭,直到天明才会重新开启。
陈谦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留下不必要的尾巴。
他在城外一处废弃的破庙里凑合歇息了几个时辰,待到天色大亮,城门口开始排起进城的长队时,陈谦才从走。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换了一副面孔。
他的脸上不知何时用特制的药水和粉末画上了一层蜡黄的老人妆,皮肤松弛,满是褶皱。
头发也用草木灰染得有些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脊背微微佝偻着。
他混在一群进城卖菜的农夫中间,交了两文钱的城门税,神色自若地走进了城。
进城之后,陈谦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纸扎铺。
他在街角拐了几个弯,确定身后没有任何盯梢的眼线后,才去了孙爷的店。
棺材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松木香和纸烛味道。
孙爷此时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酒壶咕咕的喝着,浑浊的眼睛微微眯着,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听到动静,孙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买棺材还是定寿衣?规矩照旧,概不赊账。”
陈谦随手将木门关上,插上门闩。
他走到躺椅旁,伸出右手在脸上一抹,将那一层伪装用的皮膜扯了下来,露出了原本年轻清秀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