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看她这样,声音哽咽:“如今你都这样了,怎么还只问孩子。”
苏郎中赶紧上前:“该是能活,但毕竟还未完全足月,日后喂养可是需得更精细些。”
之前在伢行他帮着不少穷苦人家催生过,比白秋月这样惊险的比比皆是。
穷苦人家早产的孩子活不下来那是因为大人都吃不饱饭,更没有东西喂孩子,自然难活。
可如今这可是在侯府,那孩子落地便有三四个奶娘等着,何愁照看,自然不愁活。
白秋月不认识苏郎中但她信任卫昭:“这位郎中的话有几成把握?”
卫昭明白白秋月的意思:“这位苏郎中原是我梧州城旧友,当初不少郎中帮我把脉都未查出我怀双胎,只有他一眼便瞧出来了,所以他的医术大可放心。”
“那就生……”
“秋月,如今寻儿不在,不允许你这般胡闹。”霍老夫人闻声立刻跳出来制止。
“无归大师说了,你腹中的还是带着天命的,需得十一月二十三午夜子时降生才能平安长大,还剩下十日的时间,你再忍一忍。”
“生孩子还能忍?霍老夫人说这话我都怀疑霍侯爷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卫昭冷声开口:“如今秋月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你不听郎中的却信一个神棍!那个无归大师在哪,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拎过来好好问问,他敢不敢保证秋月这肚子能挺十日?”
“你,你不得对无归大师无礼。”霍老夫人闻急声厉色,赶紧手掐着珠串低声道了声:“大师勿怪。”
“母亲,您想让我这一胎一遭得男,想让我为霍家生出个继承人,骗我上山又逼得我喝那个无归大师给的什么符水,如今我腹痛难耐,孩子动得厉害,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平安降生,所以这胎必须催。”
白秋月勉强撑起身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屋内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是我为保腹中孩儿的安危求慧昭县主和这位郎中催生,若有差池与他们二位无关,全是我命数如此,所有人不得为难。”
话音落下,她重重地跌回床上,侧头看向卫昭:“阿昭,我和孩子的命就交给你了。”
“不行!没我发话看谁敢动!”霍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上的珠串瞬间散落在地:“这侯府上下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说今日不能生便不能生,来人……”
随着她一声令下,从门外进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
霍老夫人抬手指着卫昭和苏郎中:“把他们赶出去。”
苏郎中被眼前的阵仗吓得后退一步,躲到卫昭背后压低声音道:“符篆常用朱砂撰写,白夫人喝了符水,更要马上催产,阿昭这,这该如何是好?”
“这家轮不到白秋月说了算,自然也轮不到霍老夫人说了算。”
卫昭从袖口拿出霍寻临行前交给他的霍家家主令:“现在霍家由我说了算。”
霍老夫人在卫昭拿出霍家家主令的时候,顿时变了脸色,她抖着手指:“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霍家的家主令牌。”
“你敢说偷却不敢说我伪造,说明这块令牌是真的。”卫昭把手中的令牌在屋子里众人面前晃了一圈:“霍家家主令牌在此,谁敢造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