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只是双臂猛地用力。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咔。”
一声闷响。
这声音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整个神界的地面,猛地沉了一下。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密集的断裂声,像放鞭炮一样在地下炸响。
那是本源之树的根须,被硬生生扯断的声音。
玉石广场上,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金色的宫殿开始倾斜。
神界的天空,原本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现在,剩下的天空也开始摇晃。“不!快住手!拔出本源之树,神界会塌的!”
神王绝望地大吼,嘴里又喷出一口血。
江枫没听见。
他抱着树干。腰部发力。“给我——出!”江枫低吼一声。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棵支撑着整个神界法则的本源之树,被江枫连根拔起了!
无数的泥土和白色的根须,从地底翻了出来。
大树离开了地面。
神界的天空,瞬间失去了颜色。
金色的云海变成了死灰色。
那些悬浮的宫殿,失去了灵气的托举,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砸在地上,变成一堆废墟。
江枫抱着那棵庞大无比的大树。他转过身。
他看着头顶那个被他一拳打出来的窟窿。
窟窿外面,是沧澜星的星空。江枫双手抓着树干。
他身体后仰,双臂拉满。“走你。”江枫猛地一掷。
那棵巨大的本源之树,像一根标枪一样,脱手而出。
带着呼啸的风声,大树化作一道白光,直接穿过了那个大窟窿。飞出了神界,飞进了沧澜星的星空里。
本源之树一走。
神界彻底完了。
空间开始大面积地坍塌。
黑色的空间裂缝到处都是。神界的士兵们哭喊着,到处乱跑。
江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转过身。
看着广场边缘的江雪儿和血月大帝。他走过去。血月大帝看着走过来的江枫,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亲眼看着江枫把神界的命根子给拔了扔出去。
这简直比杀人还要狠一万倍。“公子……您……您这就成造物主了?”
血月大帝结结巴巴地问。
江枫看了他一眼。“造什么主。我就是个种树的。”
江枫走到江雪儿面前。他伸出手。“媳妇,走吧。这破地方要塌了。咱们回家。”
江雪儿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好。”
江枫牵着她。他没有飞。他就这么拉着江雪儿,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大窟窿走去。
血月大帝赶紧扛着刀跟在后面。他们走到窟窿下方。江枫脚尖一点。三人冲天而起,穿过了窟窿。在他们穿过窟窿的那一瞬间。身后的神界,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整个空间向内塌陷,最后缩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虚空之中。神界没了。江枫带着两人落在了地上。脚下是坚实的泥土。风吹过来,带着梅花的香味。
院子里的石桌还摆在那里。角落里的那口小土灶下,炭火还有一点红光。江枫站在院子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的空气好。”江枫说。
他抬起头。沧澜星的天空上,多了一棵巨大的白色虚影。那是本源之树的影子,它扎根在沧澜星的灵脉深处。无尽的灵气,像下雨一样,洒向整个星球。
缈缥峰上的梅花,瞬间开得更艳了,花瓣上挂着金色的露珠。江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树种在后院,当个盆景挺好。”
他松开江雪儿的手,走到土灶前。他拿起一块干抹布,垫着手,掀开石锅的盖子。白粥还在锅里,因为一直用小火温着,表面结了一层很厚的米油。
“老血。”江枫喊了一声。“在呢公子!”血月大帝赶紧凑过来。他现在看江枫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活祖宗。“去后山劈点柴过来。这火快灭了。”
江枫拿起木勺搅了搅粥。“好嘞!”血月大帝把大刀往地上一插,转身就往后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江雪儿走到水台边。
她拿起木盆,舀了一盆清水。“你先洗洗手。”江雪儿转头看着江枫。“来了。”江枫放下木勺,走到水台边。
他把手伸进冰凉的泉水里,搓了搓手心,洗掉了手上的灰尘。江雪儿拿着一块干帕子,站在旁边。等江枫洗完手,她把帕子递过去。江枫擦干了手。“妈还没醒?”江枫问。
“我去看看。”江雪儿转身走向竹屋。她推开门。屋子里很安静,床榻上,妇人正靠着枕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江雪儿进来,妇人放下了书。“雪儿啊,你们去哪了?半天没听见动静。”
妇人笑着问。
江雪儿走过去。“江枫带我去后山转了一圈。看了看花。”江雪儿声音很轻。“这孩子,整天就知道瞎转悠。”妇人摇了摇头,“这都过晌午了吧,粥熬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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