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好了,我这就去给您端。”
江雪儿转身走出竹屋。来到院子里。江枫正坐在石桌旁边。他手里拿着两个青瓷碗。
“妈醒了,要喝粥。”江雪儿说。
“行,我来盛。”
江枫站起来,走到灶台前。他用木勺,把黏稠的白粥盛进碗里。他端着两碗粥,走向竹屋。江雪儿跟在后面。两人走进屋里。
江枫把粥放在矮桌上。“妈,趁热喝。”
江枫拉开椅子坐下。妇人端起碗,她拿着汤匙,舀了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嗯,手艺没退步。”妇人点了点头。
江枫笑了。“那是。”
江雪儿坐在旁边,也端起一碗粥。屋子里的气氛很安静。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落在木桌上。江枫端起自已的那碗粥。他喝了一大口。这粥熬得刚刚好。
吃完粥,妇人有些困了,躺下继续休息。江枫和江雪儿走出竹屋。血月大帝抱着一捆柴火,刚从后山跑回来。
他把柴火扔在灶台旁边。擦了擦汗。“公子,柴劈好了。”
江枫点了点头。他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梅树下,那张用雷击木削成的摇椅还在那儿。
江枫躺了上去。摇椅发出吱呀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晒着太阳。现在,他是至高。他是这个宇宙里,唯一的主宰。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星辰毁灭,让万物重生。
十万年的造物主本源,在他的血液里流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听着血月大帝在灶台边归置柴火的碰撞声。听着江雪儿在水台边洗碗的水声。“哗啦……哗啦……”水声很轻。
江枫嘴角勾了起来。他觉得,这声音,比神界的战鼓声好听一万倍。
“江枫。”江雪儿的声音传来。江枫睁开眼。江雪儿擦干了手,走到摇椅旁边。
“怎么了?”江枫看着她。江雪儿从袖口里,拿出了那支半成品木头发簪。她看着江枫。“这簪子,你还没帮我戴上。”江枫愣了一下。他看着那支粗糙的发簪。他又想起了那个白色的空间,想起了那个背影。那个削了十万年,都没能送出去的发簪。
江枫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接过发簪。
木头的触感很真实。
江枫站起身。他走到江雪儿身后。“我手笨,要是弄疼了,你出声。”江枫说。
“嗯。”江雪儿微微低头。江枫抬起手。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江雪儿乌黑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把那支木头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了江雪儿的发髻里。“好了。”江枫退后半步。江雪儿转过身。她看着江枫。木头簪子插在她的头上,没有光泽,没有宝石,跟她那绝美的容颜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江枫觉得,这是这世上最漂亮的首饰。“好看吗?”江雪儿问。
“好看。”江枫点头。
他伸出手,把江雪儿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以后,天天戴着。”江枫说。
“好。”江雪儿笑了。
江枫重新躺回摇椅上。他看着天空。天空很蓝,白云飘着。那棵本源之树的虚影,安静地矗立在天际。江枫把手枕在脑后。他闭上眼睛。神识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散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的神识,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沧澜星。然后,继续向外蔓延。覆盖了整个星域,覆盖了整个元宇宙。
甚至覆盖了那些被打碎的灵域和神界废墟。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看到了那些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异族,看到了那些为了抢夺资源而厮杀的修士。看到了凡间正在耕地的农夫。他看到了这个宇宙的千疮百孔。
江枫没有去干涉那些厮杀。他只是把神识,集中在沧澜星外围的星空上。他心里默念了一句。“锁。”
随着这一个字。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从他体内涌出。这股力量,化作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整个沧澜星,死死地包裹了起来。这层屏障,比神界的绝地封天阵要坚固无数倍。
不管是仙帝还是魔尊,不管是空间乱流还是宇宙风暴。永远,永远也不可能打破这层屏障。这颗星球,成了这个宇宙里,最绝对的安全区。做完这一切。
江枫收回了神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觉得没必要。他只是个想安稳过日子的普通人。这就够了。
“老血。”江枫躺在摇椅上喊了一声。“公子,怎么了?”血月大帝跑过来。
“晚上吃什么?”
江枫闭着眼睛问。血月大帝挠了挠光头。“公子,咱们今天出去打了一圈,没去后山打猎啊,家里没肉了。”江枫睁开一只眼。“没肉了?”他撇了撇嘴。“没肉你去抓啊。后山那么多野鸡野兔,你一个大帝,连只鸡都抓不到?”
血月大帝苦着脸。“公子,后山那帮野兽学精了,一听见我的动静,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对,它们就是兔子。”
江枫翻了个白眼。他坐起来。“真废,还得我亲自去。”江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转头看着江雪儿。“媳妇,晚上吃烤鸡行不行?”江枫问。江雪儿坐在石凳上,看着他。
“行,你多撒点辣椒。”
“好嘞。”江枫晃晃悠悠地朝着院子门外走去。“老血,拿上柴刀,跟我上山。”江枫喊道。“来了公子!”血月大帝扛着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江雪儿坐在石桌旁。
她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那支木头簪子。
她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听着江枫骂血月大帝笨手笨脚的声音。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梅花落了几瓣在石桌上。江雪儿看着那些花瓣。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后山。江枫走在前面。血月大帝跟在后面,拿着柴刀到处乱砍草丛。“公子,咱们这回抓几只?”
血月大帝问。“抓两只,一只烤,一只明天早上炖汤。”江枫随口说。他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停下脚步。他看着树枝上。一只肥胖的野鸡,正站在树枝上打盹。江枫没有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