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他？”秦岚柳叶眉一挑，不解问道。

顾晚晴的声音带着酒气，“就是那个，我忘不掉的男人！保镖下车找，没找到……这个破山城，路跟他妈迷宫一样……”

她一个千金小姐，居然爆了粗口。

秦岚挑了挑眉：“就是你说的那个，把你从江里捞起来的男人？”

“嗯。”顾晚晴望着窗外。

窗外是江，江面上灯火斑斓，游船缓缓地过。

“秦岚，你说怪不怪。”她的声音飘忽起来，“我这辈子，见过多少男人？酒会上，宴会上，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可我一个都记不住。”

“就那一眼，黑灯瞎火的，满脸是水的一个人，我就记住了。”她用手指头在桌子上画圈，“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托着我的时候，那只手有多稳……我全记得，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你这是一见钟情。”秦岚说。

顾晚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惜，这是我的单相思！”

她眼神恍惚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本来想死的，是他把我捞起来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安排的？老天爷把我的命给了他，我的命就是他的。”

“你胡说什么。”秦岚皱眉，声音冷了三分，“你的命是你自已的。”

“我的命要是我的……”顾晚晴转过头，看着她，“我下个月，是不是就可以不嫁了？”

秦岚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把顾晚晴那杯酒端过来自已喝了。

“走，回去了。”她扶起顾晚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顾晚晴嘟囔着，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秦岚，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能。”秦岚架着她往外走，难得放缓了声音，“这城就这么大，转来转去，总会碰上的。”

……

豹哥家。

陈元洗漱完，躺在沙发上。

林秀秀回屋睡了，老太太也睡了，豹哥女儿屋里的灯灭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接下来的事。

快十二点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酒气先飘了进来，豹哥回来了，蹑手蹑脚的，一看沙发上的人睁着眼睛，吓了一跳，随即压低声音：“大哥，还没睡？”

“过来。”陈元朝他招了招手。

豹哥凑过来，蹲在沙发边上，跟只听话的大型犬似的。

“湖北那边，有新消息没有？”陈元低声问。

“有！”豹哥凑近，声音压低道，“那边的事，闹大了！听说死了好多人，警察把整片山都封了。还有，当天晚上在那一片的人，好多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道上呢？”

“道上更热闹。”豹哥咽了口唾沫，“现在全国的道上都传遍了，好多人收到了话，找到一个叫陈元的，一千万现钱还不算——”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道：“我还听说，有个了不得的神秘家族放话。只要找到陈元，会得到神秘家族的庇佑！”

陈元躺在沙发上，手指头在肚皮上轻轻敲着。

一千万，加神秘家族的青睐，好大的手笔！

这道上，从今往后全是猎犬。

陈元思考了一阵，看向豹哥道：“有件事，你得给我办。”

“大哥你说！”

“你去一趟蜀都。”陈元盯着他的眼睛，“找一个叫三娃的，他在蜀都道上很有名，你一打听就知道。找到他，让他联系十三娘。然后告诉他们，我在重庆，让他们悄悄来见我。记住，悄悄的，尾巴要是甩不干净就别来！”

“三娃，十三娘……”豹哥默念了两遍，“记住了。”

“豹哥。”陈元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黑暗里看得豹哥后脖颈发凉，“你应该打听到了，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存在！你要是泄露我半个字出去，你的家人别想活一个！”

豹哥浑身一哆嗦，连忙道，“大哥你放心，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今晚就去买票！”

“去吧。”

豹哥连夜出门了。

客厅里，又静下来。

陈元闭上眼，刚要睡着。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