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花厅。
长公主再次登门,带来了一个消息。
“本宫已经查到,往荔枝里下毒的人是李嬷嬷。”
长公主雍容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还没来得急细细审问,她已经畏罪服毒。”
姜饱饱闻挑眉,这是被灭了口?
正这么想着,长公主递过来一张笺纸:“李嬷嬷留下的手书,你可以看一下。”
姜饱饱接过看了眼,大体意思是,李嬷嬷下毒是个人行为,与别人无关。
死前特意留下纸条,明显不想让长公主继续追查下去。
姜饱饱偏过头,问道:“你是如何想的?”
长公主叹了口气:“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你疑心李嬷嬷是太后安插在公主府的内鬼。”
“可太后待我和皇兄一向很好,她膝下无子,没有理由害我。”
长公主提到太后,语气里带上一些维护。
姜饱饱犀利的问:“予安当年染病,跟李嬷嬷可有关系?”
长公主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李嬷嬷确实存在嫌疑,可还没来得及审问,人就嗝屁了。
“没有查出来。”长公主如实道。
姜饱饱早有预料,权贵之家是非多,眼下长公主对太后深信不疑,多说无益,只简短的提醒一句。
“你多留意太后。”
长公主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些反驳的话,最终啥也没说。
她再次为荔枝一事道了歉,并未多留,告辞回了公主府。
郡主府最近事情不少。
正因如此,更要好好吃饭。
姜饱饱走进小厨房,决定做一道最考验火候的灌汤黄鱼。
先挑选一条肥美的黄鱼,熟练的顺着脊骨剔出完整的鱼皮与鱼肉。
再将鱼肉细细斩成茸,分次打入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再拌入晶莹剔透的肉皮冻丁,做成鲜香的馅料。
接着,她小心翼翼的把馅料重新酿入鱼皮,恢复原状后入沸水微汆定型。
最考验火候的一步来了。
姜饱饱另起一锅,用猪油与高汤文火慢煨,期间不断用汤勺将滚烫的汤汁淋在鱼身上,待汤汁收至浓稠发亮,鱼肉刚好熟透且吸饱了鲜汤。
灌汤黄鱼大功告成。
香味从厨房飘出来,蔓延在空气中。
陆砚舟刚踏进主院,便知姜饱饱在小厨房,他主动系上围裙帮忙,没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清冷孤高。
“难得姐姐下厨,我来搭把手。”
姜饱饱指了指灶台:“剩下两道菜,料都备齐切好,你帮忙炒一下。”
陆砚舟的厨艺是姜饱饱一手教出来的,家常菜绰绰有余,连翻勺的动作都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儒雅。
二虎查完杨五的消息,进了主院,向陆砚舟禀报。
先是闻到食物的香气,勾得肚子的馋虫直冒,后又瞧见陆砚舟在厨房颠勺,神色不禁微愣。
都说君子远庖厨,殿下怎会待在厨房?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