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千锤殿了。”矛亦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被峰顶那座巨大的黑色锻台吸引。锻台由整块玄铁铸就,直径足有百丈,中央的熔炉比其他锻台大出三倍,炉口翻滚的紫黑色火焰中,隐约可见一条小火龙在盘旋。
一个赤膊的身影正站在熔炉前,手中巨锤每落下一次,整个锻台就震颤一下,熔炉中的火龙便昂首咆哮一次。他身形魁梧,古铜色的脊背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最显眼的一道从左肩延伸至右腰,像一道狰狞的闪电。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在火光中凝成金色的水珠,滴落在灼热的玄铁台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徐良。”吉豆低声道,手中悄然握紧了装有‘焰心草’的青色玉盒。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猛地回头。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左眼眉骨处有一道疤痕,让原本温和的眼神添了几分凌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左手食指和中指缺一截,断口处光滑平整,像是被利器整齐切断。
“吉豆、矛亦,你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徐良惊讶的看向两人,“徐良兄,上次一别有四年多了。”吉豆声音微哑,却稳如磐石。徐良目光扫过他掌中青玉盒与他旁边矛亦手上拿着的半根古戟,瞳孔骤然收缩,火龙低吼声戛然而止。他手中的巨锤随意地靠在炉边,锤头足有磨盘大小,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光。
吉豆上前一步,递过青玉匣和‘玄天’令牌:“徐良兄,这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焰心草’,以感谢上次帮忙重铸血剑。这令牌是我宗师祖金植让带给你的。”
徐良接过青玉匣的同时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当看到令牌边缘的破损缺口时,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伸手接过令牌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金植……还活着?”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疤痕扭曲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师祖身体康健,只是挂念故人。”吉豆注意到,徐良的左手指尖抚过“玄天”刻痕,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炉中火龙翻腾不息,紫黑火焰骤然升腾三丈高。
徐良突然将令牌扔回给吉豆,转身走向熔炉:“有事说事,我没功夫跟你们闲聊。”他拿起巨锤,猛地砸向炉中烧红的铁坯,火星四溅如烟花绽放,“器宗不养闲人,要么留下当杂役,要么滚下山去。”
矛亦上前一步,将断戟重重顿在地上:“我们是来修兵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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