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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匣甫一开启,内里便涌出氤氲清气,如春水初生,温柔裹住焰心草。吉豆指尖微屈,引一道土灵力为桥,将草株稳稳托入匣中——根须离炉瞬息,熔炉轰然坍缩成灰,唯余一缕赤金星火盘旋匣口,似在叩问归期。匣盖合拢刹那,盘古图纹悄然亮起,青光流转间,焰心草叶脉中的液态星火竟与吉豆丹田九星遥相呼应,微微搏动,如初生之心。
吉豆收起青玉匣,转身望向地宫穹顶,此刻,正裂开一道血色缝隙。矛亦立刻取出飞舟,舟身泛起青鳞光,两人乘坐飞舟离开地宫,按照地图指示,朝着东南方向,约莫飞行了三百里后,飞舟猛然一震,矛亦立刻稳住舟身,指着前方云海翻涌处的下方,“吉豆你听,那边有人在打铁。”吉豆屏气凝神,顺着矛亦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隐约传来金属撞击的轰鸣,“确实,有人在打铁。”
叮!叮!叮!
每一声都似重锤砸在金属之上,矛亦立刻操纵飞舟悄然下降,来到地面过程,只见此处为一条巨长的山谷,谷底岩浆如赤色长河奔涌,两岸矗立千座锻台,火光映得云海翻作金红。每座锻台上皆有一名赤膊匠人,抡动玄铁巨锤,锤落之处星火炸裂,竟凝成短暂飞鸟、游龙、山岳等幻形,旋即消散。
矛亦握紧断戟,跟着吉豆向山谷走去。岩浆河的热浪扑面而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两尊沉默的战神。断戟的断裂处,青光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灼热的土地下,等待着被唤醒。
穿过灼热的岩浆河谷,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数百座悬空锻台悬浮在赤色山峦之间,每座锻台中央都矗立着青铜熔炉,炉中升腾的灵火呈现出青、紫、金等不同色泽,将天空染成流动的彩锦。弟子们赤膊挥锤的身影在火光中跃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汇成雄浑的交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离火峰’,器宗的核心锻区。”吉豆指着远处最高的一座悬空大陆,那里隐约可见熔炉正喷出丈许高的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符文流转。他展开地图比对,“徐良的‘千锤殿’应该就在峰顶。”
矛亦突然停下脚步,断戟在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指向左侧一座悬浮的锻台,那里的弟子正在锻造一柄长刀,铁坯在灵火中烧得通红,却在淬火时发出刺耳的裂响。“他们的火候……不对。”他喃喃道,想起幼时师父教的铸器要诀——“火要烈而不燥,水要寒而不凝”。
吉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弟子懊恼地将断裂的刀坯扔进废料堆。废料堆里堆积如山的残次品,在灵火映照下泛着幽光,其中竟有不少蕴含微弱灵力的半成品。“器宗的门槛果然高。”他咂舌道,“这些残次品拿到凡界,都能当个小宗门的镇派之宝了。”
两人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攀登,沿途不时有弟子扛着矿石或半成品匆匆而过。他们大多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肌肉线条在火光中,如青铜雕像般棱角分明。经过一座锻台时,吉豆瞥见炉边悬挂的铁牌,上面刻着“淬火第七重”,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显然是某位弟子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