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顺着舷梯滑落,砸在底部的铁板上。
王振华跟在后面滑下,内部通道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
透视墨镜过滤了闪烁的红光干扰,他清晰地看到左前方第三个水密门后,藏着一个微弱的热源。
那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个铁箱子上,没有任何热兵器的金属反光。
王振华拍了拍李响的肩膀,指了指那扇门。
李响退后半步,抬起右脚重重踹在圆形的门锁盘上。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向内弹开。
王振华拎着枪走进去。
这是一个临时改造的医疗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中药味。
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密封的保温箱,但没有神父那张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坐在铁箱子上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他脖子上挂着一块黑色金属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暗金色的眼球,是深渊最高级别的金钥身份牌。
王振华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神父那条老狗躲在哪。”
白大褂男人看着枪口,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甚至把后背靠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你找不到他的。”
“从装甲车进港开始,这就是个幌子,他根本就没上这艘船。”
王振华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王振华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粗壮的手掌直接按住男人的天灵盖,狠狠向下一掼。
男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振华另一只手里的黑星shouqiang,枪口直接顶碎了男人的金丝眼镜,冰冷的准星压在他的眼皮上。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那些中药箱子,是谁的。”
男人被撞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抓住王振华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咳喘声。
王振华把枪口挪开半寸,留给他说话的缝隙。
男人的嘴角突然溢出一缕黑色的血丝,他借着王振华松手的瞬间,用力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氰化物毒囊。
黑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大褂上。
“深渊的种子,早就种下了。”
“王振华。”
“孩子从来都不是筹码。”
“是容器。”
男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身体软绵绵地挂在王振华的手臂上。
王振华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甩在生锈的铁地板上。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保温箱,冷藏用的干冰碎块洒了一地,白色的雾气混杂着浓烈的中药味升腾起来。
王振华弯下腰,双手撕开防震的锡纸层,一排排进口保胎营养液滚了出来。
玻璃管在军靴底部被踩得粉碎,淡黄色的药液在地上流淌。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港岛和妈港的袭击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金美娴和禾青青的预产期正在逼近。
神父这条老狗在这个节骨眼上,准备了一整船的安胎药。
医生死前那句“孩子是容器”,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王振华的脑子里。
他把第三个箱子直接倒扣在地上,一堆真空包装的极品野山参掉了出来。
在最底部的夹层里,贴着一个防水的透明塑封袋。
王振华粗暴地撕开塑料胶带,把里面那份厚厚的文件抽了出来。
借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他眯起眼睛看向第一页。
这是一份港岛玛丽医院特护病房的加密转运单,转运级别标着最高的三颗红星。
这意味着需要动用武装直升机和全套维生设备。
转运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就在三天后。
王振华的视线向下移动。
患者姓名那一栏,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重重地涂死了,油墨渗透了纸张,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名字。
他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
在右下角的紧急联系人担保签名处,没有盖医院的公章,而是用打印机打着四个清晰的黑色宋体字。
顺通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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