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
陆时宴一早就带着其他人出了门,处理昨天和清道夫一战的后续收尾。
偌大的房子里空得有些过分,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雪花拍打窗户的沙沙声,以及厨房方向祈年在冰箱里翻腾着什么,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姜暖正窝在客厅沙发上逗酱酱。
橘猫懒洋洋趴在她腿上,肚皮朝天,一副天塌了也不关它事的模样。
真好。
至少猫不会说出让人心烦意乱的话。
她脑子乱糟糟的。
昨天陆时宴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在脑边作响。
“是因为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连带着你的一切都想要。”
她不知道该把这句话归进哪个类别。
如果是情话……
那陆时宴做过的那些事就变得太复杂了。
制定交易规则的是他,把她推到这个处境里的也是他。
一个掌控者突然说“我想留住你”,和一个囚徒突然被告知“笼子是因为喜欢你才造的”,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如果只是另一种话术……可他说那话时的表情也不像在演戏。
而且,试着不要预设结论……她做不到。
姜暖·穿越者·刚上大学的学生·目前被六个男人围着的倒霉蛋,做不到不预设结论。
预设结论是她活到现在的保命技能,谢谢。
酱酱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粉的舌头。
姜暖低头揉了揉它。
猫好。
她决定下辈子当猫。
祈年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拿了盘橘子,放桌子上。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领口下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头发没怎么打理,碎发垂在眉间,看着一副没睡醒还很好看的欠揍样。
沙发另一头塌下去一块。
他坐下后,随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谁惹着我的暖暖了?”
“告诉你有用吗?”姜暖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
祈年三两下把橘子剥开,分出一瓣往她嘴边凑,“当然有用!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姜暖张嘴咬住了那瓣橘子,一口咬下去,酸中带甜,还挺好吃。
她慢悠悠嚼完那瓣橘子,吞下去,“陆时宴。”
祈年刚往自已嘴里塞了瓣橘子,猛地呛了一下,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从白到红再到紫,那瓣橘子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姜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抬手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两下。
力道之大,祈年被拍得整个人往前一栽。
“轻、轻点!”祈年呛出声,好不容易把半瓣橘子咽下去,整个人都蔫了两秒,“你这是拍背还是锤人?”
“当然是锤人。”姜暖面无表情的收回手。
“……”祈年龇牙,抬手擦了擦眼角呛出来的泪。
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是队长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心烦意乱的话吧?”
这话说的成熟,不太像他平时的做派,反倒有几分他哥的影子。
姜暖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要不是确定祈年没有读心异能,她真要开始怀疑了。
祈年挑了下眉毛,又撕了瓣橘子丢嘴里,“因为你从昨天从队长书房出来后,就不对劲。”
“而且啊。”他嚼了两下橘子,“我和我哥是第一批加入零号小队的,和队长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我太懂他了。”
”他那种人,”祈年又塞了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糊接着说,”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用尽所有办法抓在手里。哪怕那个办法很混蛋。”
姜暖觉得这个评价准确的过分。
祈年歪着头看她,看她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我猜,队长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话,把你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