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没有转身。
“你什么都能分析。”他的语气里那层疲惫还在,但每个字都格外清醒,“唯独对我下错了结论。”
姜暖握住把手的手指紧了紧。
“上次的事情,你给出了一个判断。”他说。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几天前在飘窗台,她情绪崩溃的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的结论是,我想要你的身体。”他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没有起身,却让这几米的距离几乎不存在,“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错。”
姜暖紧紧抓着门把手,气的微微颤抖。
……谢谢你的坦诚?
陆时宴,你是不是对安慰这个词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但你的分析漏了一环。”
身后传来沙发皮面轻微的响动,他坐直了。
“你把因果弄反了,姜暖。”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终于转过身来,抬起头瞪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时宴。
陆时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神情疲倦却清醒,午后的光刚好落在他半张脸上,将那双褐色眼睛映得格外透亮,里面没有任何闪躲。
“我不是因为想要你的身体,所以把你困在身边。”
他顿了顿。
“是因为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连带着你的一切都想要。”
房间安静了。
窗外有风吹过,卷起了地上厚厚的积雪,在空中打了个圈轻轻拍在窗户上。
姜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把手上,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姿势。
陆时宴今天是被异能消耗干净后发烧坏脑子了?
想把她留在身边?
这是什么意思?
姜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它压了回去。
太荒谬了。
陆时宴对她有掌控欲,这个她认。
有身体上的占有欲,这个她也认。做都做了那么多次,连求饶都说不完整的夜晚,想不认也得看她腰答不答应。
但如果说那些东西的底下还压着什么更私人的、难以被装进交易和控制这种标签里的情绪……
她头皮发麻。
交易有规则,控制有边界,这两样东西虽然让她不舒服,但至少是可以对抗的。
她可以生气,可以反抗,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混蛋。
如果那些东西的底色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