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济只是沉默的听着,一不发。
周太傅见状皱起眉头,低声嘱咐道:
“即使你想开口为那丫头辩驳,也得搞清楚形势,开口之前想想周家......此事不容儿女私情左右,明白吗?”
周长济闻神色一凛,终于开口:
“父亲,您有您的章程,我自然也有我的,儿子此行不为私只为公,儿子只知姜师妹自请前往全州,一心为民却身受攻歼。”
“身为同门,同科,同僚,我在朝堂上为她出辩驳乃是合情合理。”
周太傅闻顿时哼笑一声,早看出这小子一副准备大杀四方的模样,就知道他今日非要上这个朝的意图。
“得了吧你,说得一本正经的,还以为自已当真多大公无私,现下这满盛京,满朝堂,谁不知道你求而不得?”
他皱眉提醒道:“你为她辩驳,就算无私也是有私,只会让局势更难明白吗?”
“等会他们肯定吵得不可开交,让他们去吵,今日你绝对不能擅自开口......”
周长济早在听到自已父亲那句“求而不得”的时候就忍不住沉默下去,表面瞧着虽面无表情,但心下早已是复杂一片。
沉默许久,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果然不出周太傅所料。
才刚上朝,文武大臣们便为姜如初让人假冒钦差欺骗地方官员,以及洗劫地方官员钱粮,还有让人闯关回京等事。
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大部分都在怒斥姜如初胆大包天,仗着钦差的身份为所欲为,要求陛下一定要严惩此女。
素和成朗全程一不发,手里拿着一封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听着大臣们吵架,神情看不出任何。
好一会儿,见大臣们吵得差不多了,这才终于开口:“爱卿们为此吵个不停,都要求朕严惩姜御史,朕明白.......”
“你们真正想说的,是朕用人不慎。”
前方的文武百官纷纷一愣,赶忙出声请罪:“陛下恕罪,臣等并非此意。”
这时,内阁的几位阁老、周太傅以及成大学士等人,从进殿到现在,皆还沉默着。
霍衍舟与周长济等翰林院的微末官员,此刻正站在翰林院所有文官的最后方,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开口的资格。
素和成朗面无表情看来,“你们的意思是什么朕很清楚,无非是要朕严惩她,但众爱卿只看到了弹劾她的奏本。”
“最好,还是先听听她所奏再说.......”
群臣面面相觑,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崔侍郎神情一凛,率先站出来,不忘给周围义愤的朝臣们强调:“陛下,不管这姜御史奏的什么,都不能掩盖其罪行。”
“就算她没有忘记巡查全州灾情,但她欺君罔上,让人闯关乃是不争的事实!”
群臣纷纷点头。
“崔大人说得有理,一码归一码。”
方大人刚才就先跟崔侍郎吵过一通了,此刻见他当先站出来,自然明白他何意。
顿时一甩衣袖,出声一笑道:
“崔大人急什么?陛下只说要读姜御史的奏本,尚还未说到全州灾情,你就急着出来跳脚,何以如此心虚?”
崔侍郎闻,顿时回头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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