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侍郎闻,顿时回头看来。
紧紧的盯着他道:
“方大人,从方才进殿你就与崔某过不去,崔某自问没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今日又为何屡次三番咄咄逼人?”
周围的官员纷纷回头看来,神情皆有疑惑和惊讶之色,的确如此,这方拓海平素最是孤傲,鲜少与人争执不休。
今日竟一反常态,从进殿就开始.......
方大人冷眼看他,面无表情道:“身为臣子为陛下解忧,在朝堂上发不是理所应当?方某也并非针对崔大人。”
他收回视线,“乃是就事论事。”
崔侍郎哼笑一声,恍然大悟道:
“莫不是因为吏部和户部前些日子有点摩擦,但方大人何以在朝堂上抓着不放?今日这场合实在不便,咱们还是私下解决为好。”
本来以方大人平常正直孤傲的为人来说,他但凡愿意开口为谁说话,这朝堂上至少是有一半的人都愿意信服于他。
可这崔侍郎好生狡猾,三两语,就将此事变成了户部和吏部之间的事,将方大人刚才的所所行,都变成了私怨。
六部的官员纷纷看来,神情迟疑的来回看向二人,方大人的确是个直臣,可吏部和户部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方大人气哼一声,刚要开口。
上方就传来素和成朗的沉声制止:“好了,两位爱卿不必争论,崔爱卿也别急,先看看姜御史的奏本,你再开口也不迟。”
“是,陛下。”崔侍郎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这陛下看似拉架,却让他别急,话里话外不也都是在偏向方拓海。
此刻尚未开口的内阁几位阁老,纷纷抬眼看来,似乎都正好奇的等着皇帝继续。
素和成朗缓缓看向一旁的文官队伍,搜寻的目光从前到后缓缓的游走,最终,视线落在那个正拧着眉头的人身上。
直接点名:“周长济,你上前来.......”
群臣纷纷往后看去,神色显然意外,上首的皇帝却仿佛没有看到群臣们怪异的表情。
缓缓开口,不容拒绝的说道:
“周爱卿,你上前来替朕读一读姜巡按千里迢迢送回来的奏本吧,读给这些这些大人们听一听,朕想听听他们的感想。”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无数道皱眉的目光瞬间落到后方,齐刷刷的落在同样也一脸意外的周长济身上,打量的神情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陛下点他上前,维护那姜御史的心简直昭然若揭,谁人看不出来?
周太傅虽眉心一动,但心下也忍不住好奇起来,那奏本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陛下的脸色那般难看,沉默的坐在上方那许久......
周长济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当即毫不迟疑的往旁走了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的走向朝臣们的最前方。
接过御前侍奉的公公递来的奏本,展开一看,在看到那上面熟悉的字迹时,他下意识一顿,莫名的停顿一瞬。
周长济正要开口。
这时崔侍郎突然拱手,出声制止道:“陛下,这奏本不能让周编撰来读,他心有偏私,恐不能保证自已的公正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