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两口,纪淮洲开口,“快点收拾,收拾完了跟着你梵音姐回家。”
纪淮洲话落,刁文彬愕然抬头。
纪淮洲戏谑,“当然,你如果想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可以,尊重你的决定。”
刁文彬冲口而出,“我跟梵音姐走。”
他不想留在这里。
一来,睹物思人。
二来,他怕刁昌回来。
纪淮洲,“行。”
纪淮洲咬着烟蒂,回头看向梵音。
恰好梵音也在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纪淮洲薄唇一勾,口型开口,“老婆。”
梵音心里一软,暖烘烘。
刁文彬收拾完时,已经是黄昏。
柯杰开车,送三人回别墅。
把人送到柯杰就走了。
他现在忙得很,还要接衡婧下班。
左青看到又多了一个人,也没多问,只让保姆再多加一双碗筷。
刁文彬局促坐在餐桌前,一双眼因为哭太多,这会儿肿得像个核桃,“阿姨。”
左青,“吃饭,吃饭。”
梵音一下午戴着帽子,刁文彬没发现什么异常。
现在帽子一摘,露出光头,让刁文彬心里一紧。
他不敢跟梵音对视,担心她多想。
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看梵音。
几次三番下来,还是梵音率先开口,“想说什么就说。”
刁文彬,“梵音姐,你会不会跟我妈一样……”
这孩子真是读书读傻了。
这种话都能直接问出口。
连点迂回都没有。
纪淮洲闻,身子往后靠,‘啧’了一声。
突然有点不想怜悯眼前这臭小子,有一种想抽他的冲动。
相比于纪淮洲,梵音倒是淡定,“不会,我是早期,目前来看,治疗效果不错。”
刁文彬喉头一哽,“如果我妈当初及时治疗,会不会也没事?”
梵音不说话。
纪淮洲,“这种事,没有如果。”
刁文彬低头。
这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饭后,纪淮洲带着刁文彬去了客房。
左青给梵音洗了些水果,端到沙发前,边递给她边问,“那孩子是?”
梵音如实说,“甘雪的小儿子。”
甘雪这个名字,左青听过两次。
一次是梵音偶然提起,说是同病房的病人。
第二次是梵音和纪淮洲聊天,她听了一嘴,知道这个人是林毅公司财务总监的老婆。
左青,“甘雪她……”
梵音,“死了,今天没的,病情急剧恶化。”
左青呼吸一紧。
梵音伸手拿了个草莓吃,“走的时候挺安详的,想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左青垂眸,忍不住掉两滴眼泪,“哎,真是生死路上无老少。”
客房里,纪淮洲看着刁文彬说,“你妈留给你们兄弟俩的遗产,刁家这边的亲戚就算是说破天,你们也不准给,听到没?”
刁文彬点头,“淮州哥,我知道。”
纪淮洲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喊什么淮州哥,喊姐夫。”
刁文彬,“姐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