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刁昌,你别给脸不要脸。”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楼道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左右两条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地打起来了?”
“真是作孽,那个女人刚死,她的家属和朋友就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
“听说是这个男人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路人的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刁昌的难堪。
只见刁昌一记刀子似的眼神落在说话的人身上,怒气冲冲说,“不知道情况别特么乱说好吗?我什么时候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家?我只是替朋友照顾她的一家老小,我那个朋友去世了……”
刁昌怒吼,梵音甩开他的手,将刁文彬扶起,“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朋友,是你的初恋。”
刁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们只是朋友!!”
梵音,“说这话你信吗?”
四周人群纷纷朝刁昌投来鄙夷的目光。
“照顾初恋的一家老小啊。”
“还真是用情至深。”
“老婆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没见他来看过一次,那个女人一直对外人说她老公很忙,原来是去忙照顾初恋的一家老小啊。”
“这跟在外面有一个家有什么区别。”
“我看这个女人也是瞎了眼,遇到这种男人还不离婚。”
旁观者清,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
梵音提一口气,“雪姨跟这位刁先生已经离婚了,至于这位刁先生今天为什么会来,大概是即便雪姨死,他都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吧。”
梵音这些话,每一句都戳在刁昌的敏感神经上。
刁昌从地上起身,想要据理力争,被刁文彬挡住了去路。
刁文彬满眼失望地看他,“爸!!你到底闹够了没!!”
刁文彬这一嗓子歇斯底里。
楼道里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父子俩对视,刁文彬满眼红血丝。
刁昌满眼不可置信地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文彬,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我闹?”
刁文彬痛苦地抓自己的头发,“爸,我妈死了,你来了这么久,都没进去看她一眼,你们俩这么多年的夫妻,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痛吗?”
刁昌,“……”
刁文彬又说,“爸,我记得巧姨去世的时候,你可是又痛哭流涕,又买醉撒酒疯,还把家里客厅砸了。”
刁昌,“……”
生活中的细节经不起推敲。
刁文彬被梵音刚刚在病房一点拨,恍然大悟。
他忽然就明白了甘雪这些年的苦楚。
他这两年上高中,一月只休息一天,甘雪每周都会煲汤送去学校。
刁昌明明每天都开车上下班,还配有司机,可甘雪每次来都是打出租。
每次他问起甘雪,“妈,我爸呢?”
甘雪次次回答都是,“你爸忙。”
忙。
到底在忙什么?
可他分明在某个放假的时候亲眼看到刁昌带着巧姨的儿子逛商场,还给对方买了一堆衣服。
看出刁文彬眼底的失望,刁昌像是被中伤,抬手试图扶上他的手臂,“文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被怒意蒙蔽了双眼,我觉得如果不是他们,我跟你妈就不会离婚……”
刁文彬怒吼,“我再说一遍,我妈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他们,是因为你照顾巧姨一家,我妈看出即便在她死后你的生活重心也会放在巧姨他们一家子身上,她离婚是在替我跟我哥守着本该属于我们的那份家产!!”
说完,刁文彬哽咽,垂眼,“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妈对你已经失望至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