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蹙眉,大阔步出病房。
片刻后,衡婧进病房。
衡婧上前只看了一眼,没说话,只回头冲梵音摇了摇头。
梵音心底咯噔一下。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甘雪的生命已经是油尽灯枯。
可真到这一刻,心里还是不免难过。
男孩儿这几声妈,把楼道里的家属也惊了进来。
这些人的脸上,表情各异。
有心疼,也有算计。
临近生命终结的那几秒,甘雪闭着眼倒吸气的喘气,喘了七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就在她眼前。
梵音盯着甘雪的脸,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抓在她手臂上。
梵音回头,对方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穿着打扮考究,面相瞧着刻薄。
“你就是梵音?”
“就是你挑唆甘雪跟我弟弟离婚?”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甘雪现在被你逼死了,你满意了?”
女人声音尖锐,在一阵哭嚎声中,尤为明显。
一瞬间,不管是甘雪的家属,还是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梵音身上。
纪淮洲站在人群外。
因为刚刚一群家属上前,他这个外人不适合挤在病床旁。
见状,纪淮洲迈步上前,一把扣住女人手臂,向后重重一甩。
女人吃痛,倒退两步。
她身边还有其他家属,人没摔倒,被及时扶住了。
看到纪淮洲,女人眼底浮现一抹怯意,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或者是觉得自己身边的亲眷也不少,没多久就又直了直腰杆,伸手指着梵音的鼻子骂,“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有没有基本的做人底线……”
女人叫嚣声音大,纪淮洲脚下步子一迈,挡在梵音面前。
梵音伸手,拍了拍他手臂。
纪淮洲回头,皱眉,“这件事……”
梵音红唇轻挑,“你别管。”
纪淮洲眉峰蹙得越发厉害。
梵音,“你一个大男人,动手不好看……”
纪淮洲冷笑,“我如果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岂不是更难看?”
梵音平静说,“没事,你老婆自己能保护自己。”
说完,梵音把纪淮洲推到一旁。
纪淮洲错开身子的刹那,梵音手一伸,扯住叫嚣女人的头发往病房外拽。
女人没防住梵音会突然动手,扯着嗓子尖叫一声。
“救我,救我……”
反应过来的女人,一个劲求助。
可惜,梵音根本没给周遭人反应的机会,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在她闭嘴的一瞬,把人拖出了病房。
临离开前,梵音还喊了纪淮洲一声,“纪淮洲。”
纪淮洲回看她。
梵音,“联系殡葬管。”
甘雪那个儿子除了哭,一无是处。
靠他,甘雪怕是得一直放到尸体发霉。
纪淮洲,“好。”
这边,梵音把人拎到楼道里,手一松,将人重推在墙壁上。
女人吃痛,佝偻着身子,一双眼怨毒地盯着梵音看。
梵音根本不惯着她,上前两步,脚尖直抵女人脚尖,“甘雪是病死,不是被我逼死,至于她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我觉得你们刁家的人应该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时间,殡仪馆那边会来人帮甘雪整理遗容,如果你再敢闹一下,我保证,你的殡葬仪式,肯定在甘雪前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