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不是傻子。
从纪淮洲刚才进门,他们俩就看出他情绪不对劲。
柯杰有眼力劲,蹭得起身,给纪淮洲倒了杯。
纪淮洲接过,喝了两口,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你们俩晚上怎么睡?谁睡地上?谁睡沙发?”
霍盛,“你这儿不是有两间卧室?”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
眼前这两间卧室是真的,对吧?
纪淮洲身高腿长,大步一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两间卧室你们俩不能睡。”
柯杰一副了然做派,“我睡沙发。”
霍盛纳闷,“为什么我们俩不能睡?闹鬼?”
纪淮洲伸手指了指其中一间,“那间,是音音的主卧,那间,是我的次卧……”
霍盛,“我睡你那间。”
纪淮洲,“音音跟我在那个房间睡过。”
霍盛,“……”
好好好。
很好。
霍盛嘴角轻扯两下,“那你何必带我们俩回来?”
纪淮洲掀眼皮看他,“尽地主之谊。”
霍盛噎住。
这个地主之谊,不尽也罢。
……
夜深人静,纪淮洲站在卧室里窗户前抽烟。
窗户敞开,有冷风不断吹进来。
他像是感觉不到冷,脊背挺得笔直,揣在兜里的那只手因为攥紧,导致那只手臂肌肉紧绷。
一根烟抽完,纪淮洲把烟掐灭在指间。
身子一转,半倚靠在窗户前。
老房子,不是落地窗。
有窗台,纪淮洲个子高,身子向后靠的时候恰好能半坐上去。
门外,柯杰躺在床上,霍盛躺在地上。
霍盛从小到大也没打过地铺,翻来覆去睡不着。
闲来无聊,他两只手枕在脑袋后,在夜幕里低声开口,“话说,小柯,你不是一直帮老纪盯着梵音吗?怎么她生病的事,你们没第一时间知道?”
柯杰本来都要睡着了,闻,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向睡在地上的霍盛,“我只是负责偶尔看看梵音姐,知道她好就行,我又不是变态,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霍盛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听到柯杰的话,他乐出声。
柯杰,“希望梵音姐能没事。”
霍盛闻,脸上笑容凝固,半晌,他悠悠地道了句,“希望吧。”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不安稳。
纪淮洲时睡时醒,浑浑噩噩,一直都是浅睡眠。
次日。
方正清早七点半就敲响了纪淮洲的门。
房门打开,他顶着黑眼圈的精神状态不比纪淮洲好到哪里。
兄弟俩对视,方正迈步往里走。
纪淮洲上半身没穿,下半身是一条工装裤。
方正看他一眼,途经他身边时,把手里拎着的早餐往他怀里拍,“西环街你最爱吃的那家早餐店。”
纪淮洲接过,“谢了。”
方正收回目光,“你想怎么设计?”
方正话落,看到了沙发上睡姿洒脱的柯杰,还有坐在地上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的霍盛。
两人方正都认识,嘴角抽了抽,“你们俩不知道住酒店?”
霍盛全身疲惫,双手撑着地,身子向后靠,“将就将就吧,要什么自行车。”
霍盛说完,方正刚想接话,纪淮洲揣在兜里的手机响起。
纪淮洲从兜里掏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按下接听,“妈。”
左青,“淮州,你陈叔家的女儿陈忆,你还记得吧?如今在大学当老师,我跟你陈叔中午约了个饭局,想安排你们俩见一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