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是做室内设计的。
这些年在这行兢兢业业埋头苦干。
因为他审美在线,不少客户都很喜欢他。
老客户介绍新客户。
口口相传。
他的业绩是他们公司最好的。
但他没什么大抱负,始终为老东家鞍前马后。
纪淮洲几次提出让他自己创业。
都被他拒绝了。
理由有两点:一,他觉得现在赚的钱够吃够喝,二,他心疼老东家,他之前辞职过一次,老东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离不开他。
是,老东家离不开他。
但十年如一日,始终不给他涨工资。
连新入职的员工都比他底薪高。
上次分手给方正的打击不小。
女方没明着说,用实际行动找了个条件比他好的。
他幡然醒悟,没钱是真不行。
这不,从内蒙回来后,他就辞了职,自己搞了个小公司,设计装修一条龙。
听到纪淮洲的话,方正没放心上,“你回来了?”
纪淮洲,“嗯。”
方正,“你没事重新装修它做什么?要我说,你现在又不是没钱,换套新的得了,最近市中心那块有老房改造出了新楼盘,我跟你说位置好、生活便利……”
方正正滔滔不绝地给纪淮洲推荐新房,纪淮洲沉声打断了他后续的话,“做婚房。”
方正正埋头加班地做设计图的手一抖。
什么?
结婚?
跟谁?
想到这儿,方正磨牙根,几乎不假思索道,“跟梵音?”
纪淮洲没撒谎,“嗯。”
方正恨铁不成钢,“不是,老纪,你特么有什么把柄在梵音手里?你杀人被她看到了?还是她给你下蛊了?你……”
纪淮洲,“到时候你给我当伴郎。”
方正闻讥笑,“伴你妹!!”
纪淮洲语气肃冷,一本正经,“扮我妹不行。”
方正气笑,把手里的绘图笔往旁边一扔,滑动身下座椅往后,“纪淮洲,你要是真跟梵音结婚,我绝对大逼斗抽你,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了?那丫头你别看比你小,精着呢……”
纪淮洲迈步回卧室,反手把房门一关,点了根烟,“音音得了乳腺癌。”
方正还在骂呢,听到这句,余下的话噎了回去。
方正可以说是看着梵音长大的。
说句青梅竹马不为过。
如果不是纪淮洲的事,方正不会对梵音讨厌到这种程度。
隔着手机,方正哑。
不仅哑,心里还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难过。
他是讨厌梵音。
但也仅仅是讨厌她负了纪淮洲。
没想让她死。
半晌,方正闷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纪淮洲说,“挺久了,我刚知道。”
方正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方正咬牙说了句,“死丫头,得病都这么气人,我看她就是想整死你。”
纪淮洲,“明天来给我出个设计图吧。”
方正心不甘情不愿,“知道了。”
挂断电话,纪淮洲抽烟。
一根烟抽完,他开门走到客厅。
客厅里,霍盛和柯杰靠坐在沙发里大气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