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五知道两人家里还有孩子念书,先是给两人安排了打扫卫生的活儿,又带两人去看了病。
病是看不好了。
拖得太久。
这次,蒋五原本是想从外面找两个有病的伺候沈文星。
两人知道后,自告奋勇。
蒋五起初没答应。
两人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直接狠要了一笔钱。
钱货两清。
蒋五也就没再执着。
人嘛,谁都做不了活菩萨。
何况,蒋五从来也不是活菩萨。
蒋五喝茶,瘸子张又凑到他跟前问,“五哥,听刚刚沈文星那意思,是要对梵音下手,咱拦吗?”
蒋五掀眼皮,“跟咱有什么关系?”
瘸子张咧嘴笑,“我这不是怕纪淮洲那个疯子杀过来嘛。”
蒋五,“这么怂?”
瘸子张挠挠头。
他倒是不怂,但他们这些人,从不跟护林队的人动真格。
别看平日里两拨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真到关键时刻,会互殴,会设局挖坑,却从不会置对方于死地。
一来,他们这些人祖辈往上倒腾,不是护林队人,就是防护队的人,有渊源。
二来,前两年扎兰发生过一次大型的火灾,是护林队的人拼死相救,他们这些人不少人的家属才得以逃生。
混子嘛。
别的没有。
就只剩义气。
所以,瘸子张觉得他们两拨人斗归斗,但不能因为一个沈文星跟护林队斗个你死我活。
蒋五话落,顿了顿,开口说,“别让咱的人出手帮沈文星,他想找帮手,给他介绍外地人。”
瘸子张点头,“是该让梵音那个女人吃点苦头。”
他到现在手背那两窟窿还时不时犯疼。
蒋五想到了什么,眯眼,“梵音说她得了癌症,你说纪淮洲知道吗?”
瘸子张,“啊?”
这边,梵音在车里坐了许久,直到车内温度下降,凉意袭来,这才整理好思绪下车。
她径直上楼,电梯里,再次低头看向手机。
她没回复。
纪淮洲也没再回信息。
纪淮洲这头,接连抽了三根烟,把烟蒂掐灭在车载烟灰缸,一脚踩下油门。
二十多分钟后,车抵达幸福小区。
他推门下车,刚上楼,正准备开门,听到门内响起霍盛和柯杰的对话。
霍盛,“所以,你是说,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京都,为的就是帮老纪盯着梵音?”
柯杰,“是啊。”
霍盛越发好奇,“老纪跟梵老师分开这几年,每年都会去看她?”
柯杰,“不是每年,是每个月,有时候一个月甚至会来好几次……”
说着,柯杰长叹口气,“说实在的,这也就是纪哥是我哥,而且除了在梵音姐的事儿上,他在其他事儿上表现都挺正常的,不然,我指定得以为他脑子有病。”
霍盛坐在沙发里,琢磨了会儿柯杰这话,骂了句脏的,“槽!”
他这兄弟对梵音真不是一般的痴情。
听到两人的话,纪淮洲开门的手一顿,低头站了会儿,才继续手下的动作。
房门推开,客厅里的两个人齐齐朝他看过来。
纪淮洲站在门口换拖鞋,阔步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四处扫了一圈,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彩铃响过,电话接通,纪淮洲开口,“方正,你明天来幸福小区一趟,帮我重新设计装修下房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