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了解纪淮洲对梵音的感情。
深入骨髓。
两人如果再有婚姻这个羁绊。
梵音如果一朝去世,他也绝对不会独活。
想到这些,左青身子颤了颤,掩面痛哭。
走出小区的纪淮洲,蹒跚上车。
坐在车上,他脊背重重靠向座椅。
整个人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精气神。
他想过左青会阻拦。
但是没想过左青会这么决绝。
他伸手拿扔在中控上的烟盒,咬了一根点燃,闭上眼,感觉整具身体都在疼。
说不清楚具体是哪里疼。
仿佛哪里都疼。
一根烟抽过半,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跟梵音的对话框,发信息:音宝儿,我想你了。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
过了一会儿,纪淮洲又发:音宝儿,你理理我。
梵音:刚到扎兰。
纪淮洲薄唇一扯,发了个视频。
视频发出,响了几声,被挂断。
纪淮洲:?
梵音:我跟阳惜在一起。
纪淮洲:你想不想我?
梵音:……
纪淮洲:你想。
梵音:你没回扎兰?
纪淮洲答非所问:婚房你想选在哪里?
梵音:纪淮洲,我们俩不会结婚。
纪淮洲:老子就算绑,也得把你绑到民政局。
收到纪淮洲这条信息时,梵音刚把阳惜送到饭店。
阳惜这段日子活得像是做贼。
自从知道霍盛对自己是蓄谋已久。
她饭店也不敢开了,街也不敢逛了。
恨不得学土行孙,有点遁地的本事。
可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所以,她一咬牙、一跺脚,决定不躲了。
有什么了不起。
大不了撕破脸。
况且,是他喜欢她,又不是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喜欢。
只不过她现在都没想明白。
霍盛到底喜欢她什么?
美貌?
有钱人应该不缺美貌的女人。
品行?
讹……
阳惜脑子乱糟糟,走到饭店门口,回头跟梵音挥手。
梵音坐在车里,盯着纪淮洲的信息出神。
一回头,看到拼命晃手的阳惜,唇角勾了勾,“走了。”
说罢,梵音放下手机,手落在方向盘上,一脚踩下油门。
车行驶前往宿舍楼的过程中,梵音始终唇角紧抿。
她知道纪淮洲说的都是真心话。
正因为知道是真心话,她才不敢回应。
车抵达宿舍楼下,梵音坐在车里,熄灭车灯,再次拿起手机看纪淮洲的信息。
盯着看了半晌,梵音吸气,打字:纪淮洲,何必呢。
纪淮洲:你不答应的话,我不介意强取豪夺。
梵音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起起伏伏。
纪淮洲是个傻子。
她心疼这个傻子。
梵音坐在车里平复情绪,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裤,头戴鸭舌帽的男人看着梵音两眼泛光。
紧接着,他身子一闪,把自己隐匿在夜幕里。
不多会儿,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发信息:沈总,梵音回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