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含糊不清地说,“纪淮洲,我还在,我还活着……”
纪淮洲的吻,在听到她这句话的那刻停下。
他们俩太了解彼此了。
了解到能精准掌握对方下一秒呼吸。
梵音知道他在恐惧什么,直接给了他最踏实的宽慰。
随着梵音话落,纪淮洲抵着她的额头久久不动。
良久,纪淮洲说,“音宝儿,你还记不记得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年,我许的愿望?”
梵音倒吸一口凉气。
见她不说话,纪淮洲继续说,“我许愿,我们俩能岁岁年年,三餐四季,白头偕老……”
梵音,“……”
纪淮洲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又浑又糙,但是却又很踏实的人。
在他们俩最难的那几年,不是没人找过纪淮洲赚快钱。
他长得帅,身手又好。
未央市不少夜场的老板都挖过他。
有的想让他当少爷,有的想让他当保镖。
可纪淮洲从没答应过。
哪怕对方出价再高。
有一次,一个夜场老板用美人计想逼迫纪淮洲就范。
那个女人二十七八年龄,性感妖艳。
老实说,二十出头未经世事的小年轻面对这种情况着实很难自控。
尤其是对方几次接触纪淮洲后是真心喜欢他这款,死缠烂打,好几次还差点霸王硬上弓。
也就是纪淮洲,油盐不进,在对方一丝不挂钻进他宿舍被窝后,被他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扔了出去。
那会儿的纪淮洲刚跟梵音确定关系。
但对外两人还是兄妹相称。
因为这个女人,两人还大闹过一场。
那个女人见在纪淮洲这里没希望,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梵音身上。
知道纪淮洲有个妹妹,两人相依为命,没事就把梵音堵在学校门口送温暖。
一三五送零食奶茶,二四六送小礼物,偶尔还会带一两件衣服。
兄妹一个德行。
同款臭脸。
女人对此也不恼,还总亲昵地挽着梵音的手说,“你跟淮州一看就是亲兄妹,脾气都一样犟。”
梵音每次都冷着脸不作声,只埋头走自己的路。
可只要回家,她就变着法各种跟纪淮洲使性子。
那个时候的纪淮洲假期基本都在工地住,一星期能回来一次,能回来这一次都是因为两人初尝情事食髓知味。
那段日子,纪淮洲好不容易回来一天,梵音各种折磨他。
纪淮洲也是个狗脾气,一来二去还行,三番五次就烦了。
尤其是梵音还什么都不直说,就只是一个劲跟他对着干。
一次纪淮洲洗完澡想亲亲她,被她甩脸子一把推开后,纪淮洲怒极反笑,把搭在刺头上的毛巾往地上一扔,“梵音,你直接给老子句痛快话,你是不是不喜欢了?不喜欢了你就直说,别一天到晚吊着老子。”
那会儿追纪淮洲的人挺多,追梵音的人也不少。
两人心里都藏着小九九呢。
梵音被纪淮洲这么一吼,眼眶顿时就红了。
偏偏她骨头硬,就是不服软,脖子一梗,倔强接话,“既然你都瞧出来了,还问什么?”
梵音话毕,纪淮洲气笑点头,“行,行,梵音,你有种。”
梵音当仁不让,“我确实有种。”
那晚纪淮洲摔门走的。
挺冷的天,穿堂风呼呼地刮。
梵音眼睛死死盯着大敞开的房门,眼泪在眼眶晃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泪如雨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