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上密码锁,
拉链头在另外一边。就这点小空间想将行李箱翻个头,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费了许久的时间,进展几乎为零,而她的胳膊也已经酸软无力。
唯一的惊喜是行李箱上有一瓶矿泉水,经过她的来回拉动,矿泉水从行李箱上掉下来,落在她的手边。
有了水,她和郑途可以多熬一阵子。
……
塔原镇将近百分之七十的房子发生了垮塌。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人,看着已经废墟的家,一边徒手扒开石块和木板,一边失声痛哭。
房子没塌的人,帮着邻居找人。
谢雷家的房子没有塌,地震时家里的人都跑出来了。余震结束后,他去舅舅家。
舅舅家的房子塌了,舅妈和舅舅都被压在下面。好在房子建得不大,又都是木板居多,他和家人徒手刨,把舅舅和舅妈救出来了。
舅舅和舅妈安全后,他即刻跑去孤儿院。
孤儿院是两层的砖混结构,设计能扛八级地震。老师和孩子们都安然无恙。因为这儿有院子和空余房间,马上成为临时安置点。
老师和附近的乡亲在厨房里煮饭,供应爱心餐。
谢雷没有留下来当志愿者,他跑向孟夏住的酒店。昨晚几个人一起吃饭,还说要他送孟夏和郑途去坐飞机。
酒店一楼塌了,二楼和三楼的墙体是歪的,房顶没了,窗子变形。这时候只要有一辆重型卡车路过,发出的震动就会将这幢楼完全震塌。
曲珍和拉姆晚上不在酒店值班,一般是索南或者他的家人在。连孟夏夫妻俩在内,住宿的顾客共有五个。
他现在顾不上去看曲珍和拉姆。
他冲着废墟喊索南和孟夏的名字,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镇上由消防和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组成救援队,用简单的工具扒开木质结构的民房,将被压在下面的居民救出来。
陆续有未受灾地区的志愿者来到镇上参与救援,但是没有大型救援设备,对于混凝土的房子他们束手无措。
外部救援队伍有大型设备,但是他们被堵在路上,不得不先花时间修路。
设备在路上,救援人员徒步前往灾区。第一支专业救援力量下午四点多才到达灾区。
唐思洁在家里茶饭不思,电视机开着,新闻频道实时滚动播放地震灾区救援工作进度。郑谊虽在单位上班,心里惦记着儿子的安危,手里没工作就不停地打电话。
秦磊和余静怡、范立安、祝鹏这些相熟的同事和朋友,亦格外关注塔原镇救灾情况,同时发起对灾区的捐赠行动。
郑信良在知道郑途和孟夏在震源中心联系不上时,仰头看着天空,浑浊的眼睛流下两行泪。他懊恼:“为什么我就不能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呢?”
到晚上,郑蓉和郑致两家人都聚集到大哥家里,陪他们夫妻俩看新闻频道。
唐思洁因为过度担忧,整个人已经无法行走,她精神萎靡地躺在沙发上。
郑蓉安慰她:“大嫂您要保重身体。郑途和孟夏都是有福气的人,不会有事的。”
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安慰不到人。
灾区断电,手机没有信号,得到的有效信息不多,新闻频道的报道进展也缓慢。
今夜,除了灾区人民无法入眠之外,关注灾情的人也无法入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