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醒来,转头看向缝隙,那儿还有光照进来。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她浑身难受,又渴又饿。
她碰碰郑途的胳膊,他没有反应。她心里立刻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把头放到他的胸前,还能听到他的心跳。
她叫他的名字:“郑途。”
郑途身子动了动,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孟夏再问他。
郑途觉得浑身疼,整个人好像被架在火上烤,脑子昏昏沉沉的。不过为了安孟夏的心,他低低地说:“我就是有点困。”
孟夏感觉他的状态不只是有点困而已,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现烫得很。
“你发烧了。”她担忧地说。
郑途裹紧身上的衣服,没有回答。他现在感觉说话也很费劲。
孟夏自自语:“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出去。”
然而出去,又谈何容易?挡着的这块混凝土又大又重,郑途早上用尽全力可以将它推开一些,可是现在他推不动了,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冗余的空间。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行李箱离得不远,头顶上的电视柜放有一些零食和瓶装水,不知道还在不在。
郑途很难受,把身子大半的重量靠在孟夏这边,试图得到一点慰藉。
孟夏安抚他:“我想办法弄点水和食物过来。你一定要撑着,我们一起活着出去。”
许是多年生存的本能使然,她在这种时候有很强的求生欲。
可是她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手里也没有任何工具,怎么拿食物和水?
孟夏的思路想到跟外界求助,如果有一部手机那就太好了。
而手机放在床头柜,整个房间里,床头柜和电视柜的距离是最远的。
能拿到手机,她也可以出去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郑途:“你是不是有一个备用手机?”
郑途闭着眼睛回答:“在行李箱里。”
“有电吗?”
“有的。”
孟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我想办法拿手机。”
郑途缓缓睁开眼,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着她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笑脸:“有机会你就赶紧出去,不用管我。”
孟夏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在伊图斯瓦带着三个意大利人,都没想过要放弃。我更不可能放弃你。”
郑途心里高兴:“能得到你说这句话,我死而无憾。”
孟夏又伸手摸他的额头:“你不舒服就歇着吧,我来想办法。”
她尽量将身子放平,手臂贴着地板伸出去,凭感觉去够行李箱。
行李箱有一点多余的活动空间。昨晚为了早上能顺利出发,都拉上了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