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幽幽地说道:“我和他打过交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若是换做年轻的时候,他可能会为兄弟的死去杀人放火,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搞煤矿和唐靖远合作,这么多年赚了十位数的身家,心性早就变了。”
“人一有钱,心态就会变,就会变得惜命。”
“再也不会为了手下的兄弟去摊人命官司,不值当。当然了,除非是触犯到他的切身利益。”
王屹川暗暗点头,赞同季博达的说法。
他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地想了想,如果手下兄弟被人杀了,他会不会不要命去杀人报仇。
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答案——不会!
最多会给死掉的兄弟家里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就算是有个交代了。
就在这时,季博达又说道:“对了,你和韩斌的事,想怎么解决?”
想起韩斌,王屹川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在天波大酒店,韩斌驳斥了他面子的事还历历在目。
“老黑的师兄过几天就到了,找机会给他教训,干他一顿,把面子找回来就够了。”王屹川说,这是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季博达笑了笑,道:“你不是放话要弄死他?”
王屹川哼笑了一声,道:“杀人得偿命的,我又不傻。”
嗯?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怔住了,他发现季博达看他的眼神似乎变了,变得很诡异很阴冷。
“博达,你咋了?”
季博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在他身上,半晌之后,开了口:“你知道杀人要偿命,还让我杀了你媳妇?”
王屹川摆了摆手,道:“不一样,那臭婊子绿了我,她该死。再说了,博达,人可是你杀的。”
季博达脸沉了下去,说:“别忘了你先前说的,我让你入股,你把我杀人的视频销毁。东西呢?”他伸出手。
当时他杀掉王屹川老婆的时候,王屹川让人拍了视频作为要挟的证据。
这都快成了季博达的心病。
自己的命脉攥在别人手中,他始终感觉不踏实。
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销毁视频证据,所以这阵子才和王屹川走的这么近。
王屹川笑了笑,拿出一块u盘,笑道:“这不给你带来了嘛。”丢了过去。
季博达拿在手中,不确信地问道:“没有备份吧?”
王屹川叫道:“博达,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要是骗你,让我全家死光。”
季博达点了点头,口中道:“既然决定合作,那大家最好坦诚相待,川总,我话放在这里,要是有备份,我可和你没完。”
王屹川道:“没了,真没了,咱可是要一起赚大钱的,我没必要骗你啊对不对?好了好了,说点好消息吧,刘主任那边我前几天联系了。”他急忙转移话题。
“这老东西,家徒四壁,上班骑着一辆大二八,穿的衣服都他妈的有几十年前的,浑身都是补丁,平日里深居简出,连个老伴儿都没有。”
“我看他第一眼,真以为这家伙是个海瑞呢,但你猜他张口找我要什么?”
季博达道:“直接说,别卖关子。”
王屹川喝了一口酒,调整了一下情绪,说:“他开口就要斗彩鸡缸杯。”
季博达愣了愣:“斗彩鸡缸杯?”
王屹川道:“是啊,而且点名要明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那东西我查了一下,最便宜的也得他妈的几千万,贵的上亿,重点是有价无市,咱去哪儿给他搞这东西?”
“老家伙狮子大开口,说他这辈子就一个愿望,就是拥有一个斗彩鸡缸杯,只要帮他满足了这愿望,新城那块地都好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