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其他隐情,顿了顿继续追问:
“那,你太爷爷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别人一概不能碰,也不能接触的?只要一接触就会发怒。”
“周哥,你真是神了!”
李潮点头如捣蒜,眼里的小星星,都快涌出眼眶:
“我奶奶嫁过来时,我太奶奶教过规矩,我太爷爷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可以收拾,唯独他书房里一只螺钿砚台盒子,死活都不能碰,一碰他就要生气。”
“那,这个砚台盒子现在在哪儿?”
周牧野察觉有戏,示意这个小伙子继续说。
李潮摇摇头,落下眉眼:
“我不太清楚,那毕竟是我太爷爷的东西,我出来的时候,他都已经死两年了,我从小也没见过,那个盒子到底什么样子。”
“我奶奶肯定记得。”
“但是,她有点老年痴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也未必能问出来。”
李潮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周牧野拦住:“既然是老年痴呆,还是先别刺激她了,我们回去找她。”
“回去?”
李潮有点意外:
“这里距离陕省三四千里,就为了查一个盒子?”
周牧野打了个响指:“不是查盒子,而是还原张月娥的冤屈真相,为此,怎么折腾都不过分。”
“我私心告诉你,也许,张月娥的死,可能是和你太爷爷有关,她才精准锁定你,缠上你,要你死。”
“你想想,既然都已经牵扯到你身上,肯定是和你太爷爷李四狗有关,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家这个长辈,到底做了什么?”
“更何况,这事儿啊,其实也事关你的小命儿。”
“身家性命啊,少年。”
李潮听到这里,两只小腿跟抽筋一样发抖,踉跄后栽,倒进身后沙发椅,好一会儿才从不适里缓解过来。
“我也回去吗?”
李潮似乎有点抗拒。
“咋了?”
周牧野找补:“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你家啥情况,肯定要你陪同啊。”
“再说了,你应该好几年,都没有回去了吧。”
通过这几天观察,周牧野发现,小李这人极度节俭,似乎是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龙伯本来打算扔掉的过期咖啡,他都嫌浪费,要过来自己喝。
语之间聊天。
听说都把大部分工资寄回去了,也就明白了情况。
大概率,是家里条件不怎么好,毕业了,也没法做长期打算,只能干来钱快的苦力活儿。
“你咋知道!”
李潮摸了一把脸:
“我来海城上大学,四年就回去了两次,还都是趁着过年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大学城附近打暑假工。”
“那不结了,正好回去看看。”
“明天,我定机票到安康,然后去你们家。”
“好!”
第二天一大早。
周牧野和李潮,航班一落地,就打车回到凤首塬。
陕省安康,位于秦巴山水之间,一直有秦岭“江南”之称,这里比之黄土遍布的榆林、延城,多了点江南才有的湿润雨气、茂密山林。
而陇县的凤首塬,位于汉中市和安康交界的江边小镇,沿着汉江,往西走就是秦岭汉中,往北走出了秦岭,就是终南山以北的西京市。
周牧野下了出租。
站在附近的山坡上,老远就能看到,被“几”字形汉江河湾穿行而过的凤首塬。
一路上,李潮自从踏上这片秦巴山水,就好像是换了一个更雀跃的灵魂,总有种说不完的话。
根据他的话来说,凤首塬的来历,来自于长安。
当年。
武皇晚年回到长安后,原本是打算为自己挑选一个,满足帝王规格的墓葬地。
为此,她遍寻长安周边的术士,在秦岭龙脉附近寻找风水宝地。
终于在汉江附近,寻找到一个酷似展翅凤凰的独山。
这座独山的凤头,就是略带断崖的山顶,山体形如鸟身,凤尾呈四道梁子,深入汉江边,看起来,就好像个自龙脉里一飞冲天的昂首凤凰。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