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
二人走出档案馆,周牧野满脑子都是问号:
“徐武回来了,就住在张家眼皮底下,那他到底在做什么?是在暗中监视张家,还是在等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公道?他后来有没有成家?有没有后代?”
种种疑问,还是得实地探访,才能找到答案。
周牧野只能继续转战新的目的地,开车带着李潮转往锦山路。
前面说道。
南宋皇帝曾经在松江一代躲避金兵,行宫就建在锦山附近。
从海松山的高架公路,转入锦山山顶,老远就能看见千年古塔鱼魂塔,以及千年名楼望海楼。
沿着锦山公路朝下走,山脚下,就是南宋皇帝的行在望江园、明清士绅的代波园、狮林园、观海园。
这里因为有名胜古迹的原因,也为了维持望海楼的开阔视野,严格限制了建筑高度,不得超过六十米。
这样一来,没法大面积拆迁,锦山附近依然保持着民国时期的风貌,维持了弄堂老样子,真有楼房,也都是低矮楼层,众星拱月一样,围绕着锦山。
周牧野开车到锦山广场前,停在附近的停车站。
走入锦山路城隍街的弄堂,标牌二十三号的地方。
宅子外,木门已经落锁,表面布满铜锈,可见也是很多年,没有人居住。
他在宅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几个坐在路口晒太阳的老住户。
“阿姨,你晓不晓得,二十三号这家,去了哪里?”
老太太看两个人不是这个片区的,眼神有点警惕:“你们找他们,有事儿?”
周牧野满脸堆着笑:
“我们连着亲戚,好几年没来过,想来走动走动。”
“这不是想找个年轻一点的阿姨,想着年轻记性好,问问情况嘛。”
这话,叫老太太嘴角,忍不住高兴:
“小为,你不用跟阿姨套近乎。”
“我呢,也是退休来给儿子抱孙子的,你……你要问问,我给你找个人吧,街对面那个象棋摊子,有个老教师姓方,他退休前,在锦山中学教历史,对这片区民国前后的老掌故有些研究。”
“好嘞,谢谢啊。”
周牧野走过广场,来到树荫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板寸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和对岸的对手,打得火热。
周牧野递了支烟,说明来意。
这个退休教师咳嗽几声,把他们领到便利店门口的座位上。
“徐武是吧!”
“对!”
周牧野点点头。
方老师擦了下嘴角:
“我家三代都住在锦山附近,打小对锦山的事儿了如执掌,你们说的这个徐武,是不是在锦山下的城隍庙做货郎?”
确实对得上,看来确实是同一个人,周牧野连连点头:“老爷子好记性。”
方老师继续回忆:
“他啊,早年间曾经和张宅的少奶奶厮混在一起,后来被张宅的人发现,给打断了一条腿,不让他在锦山和海松山附近做货郎了,最后去了哪里,这谁也不知道了。”
“有人说,徐武其实根本没走,而是被张宅找人做掉了。”
“也有人说,徐武是看张宅少奶奶死了,回老家去了。”
“在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他。”
方老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当时的张宅,可是海松山的乡绅大户,随便放出手一点生意,就够多少人家全年的吃喝拉撒,附近的村子当然不敢得罪张宅。”
提起这个,方老师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