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毕竟没结过婚,意识两个陌生人,在盯着她的肚子看,苍白脸色略微拘谨,羞红了脸,用手又收了下肚子。
龙伯没有问话走到床边,拿出背包里的玉枕头,示意她伸出手。
这女孩迟疑一会儿,怯生生把手臂抬起来,放在玉枕器上。
随后,伸出两根枯瘦手指,搭在崔文思手腕上。
他闭着眼,眉毛皱得很紧,眉头颤抖一会儿,猛的睁开眼松开手。
随后,又往前凑了凑,扒开这少女的上眼皮。
一黄,二黑,三发红,附灵、害身,索性命。
这少女原本应该洁白似牛乳的眼白上,突兀得分裂着蛛网似的血红丝线。
“果然!”
他低头朝少女的头发扇风几下,嗅了几口笼罩在她周围的污浊空气,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严肃。
在这一过程中,崔文思盯着龙伯他的动作,手指攥紧了被子。
她哪怕没有说话,眼神里的恐惧,也像薄冰裂开,从眼眶里漫出来。
龙伯直起身,转头对崔文东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有些话单独要问。"
崔文东犹豫了一瞬,看龙伯的脸色,还是出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龙伯从布包里抽出一小卷黄符纸,抽出一张,随手一抖,符纸就无火自燃。
他没有用那符纸做什么,只是让它烧完,灰烬落在床头柜的白色托盘里。
"用相机拍她的肚子。"
周牧野点头举起相机,凝聚心神,把镜头对准崔文思隆起的腹部,然后注入了一丝灵力。
那一瞬间。
他手里的相机震颤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机身,与此同时,取景器里的画面,也清晰起来。
在崔文思腹部的轮廓内部。
有一个肉色、轮廓分明的物体。
它比正常胎儿,小了将近一半,但形状极其接近人形。
看轮廓,脑袋圆滚滚,四肢蜷缩如羊羔子,甚至能隐约分辨五根手指的纹路。
只是,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皮肤,也不是皱巴巴的胎儿皮,而是一种粗糙干裂,形如树皮的质地,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鳞纹、碎纹。
从它的肚脐的位置,延伸出弯曲藤蔓一样的脐带,扎进崔文思宫壁里的胎盘。
那藤蔓上,甚至能看到细小须根,浸泡进羊水里,不断卷曲伸直,似乎在悸动着,吸收她身体里的营养。
周牧野的指尖,看到着东西的时候,起了一层汗珠子。
他按下快门,"铮"的一声,在安静房间里回荡。
崔文思已经被怪异情况搞得神经衰弱了,那声快门,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肩膀都抖了几下。
“拍到什么了?"
她问,声音很轻,带着胆怯和试探。
周牧野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喉咙里像是堵了说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放下然后转过头,挤出不明显笑容:"没事,我先去洗照片。"
他走出卧室时,手指还在微微汗湿,画面里的东西――形状像婴孩,表面却像植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和形容,这个怪玩意儿。
龙伯跟在他后面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看了一眼周牧野的脸色,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携显影罐和几瓶药水。
"客房有桌子,窗帘拉上。"
崔文东把他们带到一楼客房。
周牧野把窗帘拉严,在暗红灯光下,把胶卷从相机里取出,缠上显影罐的卷轴。
药水倒进去的那一刻,刺鼻的酸涩气味涌进鼻孔,十五分钟后,他用镊子夹出底片,对着红灯举起来。
底片上。
崔文思腹部内部画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清晰。
那个果子形状的物体,表面全是刚才的清晰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