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姜昭挑眉,有了几分了悟,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唇角,倒是对那位德泽真尊有了些认识。
“我其实也听见过他们偷偷议论我的病,每次他们都会露出很多种不一样的神情……再长大了一点后,我其实会偷偷甩掉所有人躲起来,观察他们的。”
“姐姐知道我喜欢看书,但其实我也很喜欢观察人,我几乎不认识同龄人,家里只有侍从和爹娘,所以我只能在书和人里打发时间。我不讨厌他们,起码在我面前,他们对我很好,尽职尽责,从没有过鸡鸣狗盗,也没在别的事情上出过岔子。”
“他们只是对我和我的病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罢了,走了这些,还是那些,不说出来,也会说在心底。”
“可是他们确实说的也是事实。”
晏澄苦笑,“我确实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只是活在家里,一直在做一个小孩子罢了。”
姜昭轻笑,“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云柳再怎么蠢,也不是那种识人不清的,就算他眼睛有点瞎,但也不至于选的侍从十个里面有九个都能在浑水摸鱼。
那位德泽真尊更是,虽然晏家这是个中型世家,比不上颜家家大业大,但是看颜韶就知道了,世家家主哪儿有真缺心眼的啊?
他们的心眼比筛子都多。
选出了这群人,让他们在自己儿子眼皮子底下天天搞小动作,任由他们欺负自己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
到底是两个世家曾经的继承人和如今的家主,他们怎么会在御人之道上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这一切八成都是刻意给晏澄的磨练。
何况若真是这样险恶的环境,晏澄也不可能养成这样天真善良又好脾气又好骗的性子。
这是那对夫妻给晏澄准备的一条退路,一条生路。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纵然他们两个心甘情愿,但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永远为他撑一片天。
所以晏澄的实力,和他自称的善于体察情绪就都有了解释。
若以后真有个万一,他们护不住他了,他的实力可以保护他免受大部分的伤害,而他成长的带有复杂人性的环境,又能培养他精准辨别善恶、看穿伪装的能力。
行走世间,有这两样能力,不说能完全遮风挡雨,但是也足够应付绝大部分情况了。
只是这主意肯定不是云柳的,他那脑子想不出来,也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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