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邢乘胜追击,另一只手再掐诀念咒,轰隆隆声响起,巨大的枯败的树干从地里冒了出来,拧成一个对枯木而难以想象的弧度,直直冲着墨沂和蝴蝶的正面而去。
墨沂也不甘示弱,分神施法,树林里的树叶与藤蔓都涌动出来,在风的凝聚下拧成一股绳,先是替他挡了一波身后的追击,又弹向身前阻拦住了枯木。
两方角力,墨沂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一勾,另一股藤蔓出其不意地偷袭弥邢身后,速度很快,但弥邢还是躲了过去,墨沂再接再厉,念动咒语,百病咒、煞神咒、鬼傩咒……想起什么念什么,什么歹毒念什么,一个个紫黑色的诅咒排着队向着弥邢飞过去试图依附在他身上,弥邢连着后退几步,折身踏上了方才牢牢钉入地底的、足有几人高的木桩子,袖手阴沉地看他,一个个不知名的咒从他袖子中鱼贯而出,墨沂以更快的速度和手诀消除着它们。
巫族不擅近身战,但他擅长,两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过了几百回合招,墨沂寻着机会恨恨地给他胸口来了一拳,弥邢天赋不佳,修炼靠的都是捷径,平时又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惯来爱以境界压人——这是他先前早就知道的,所以这小子现在被他打得吐血三升也就并不奇怪了。
但他不一样,他出了十万大山以后长足了见识,发现了巫族相对于外部环境来说较为弱势的近身战,所以早就有所准备地淬炼了身体,学了些搏斗功夫。
但打不过可以躲,墨沂刚要甩开膀子再接再厉,这人就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了,但墨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着他往后撤这两步的瞬间,墨沂迅速拍了身上的几处穴位,激活了早就提前埋下去的蛊虫。
早就决定来报仇,他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只见他身形突然暴涨好几倍,肌肉疯长至可以用“虬结”来形容的地步,他的体型甚至比体修还要夸张,直接撑爆了原本很合身的上衣。
上衣一坏,马上暴露出了他身上的数条漆黑色的纹路,弥邢惊疑不定看着这一幕,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墨沂粗壮了不少的小腿一蹬,以一种比方才快了无数倍的速度迅猛朝他冲过来,弥邢没来得及躲,被他打了个正着,一下飞出去好几丈远,“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是什么招数?是巫子的传承,还是你自创的?”
这人贼心不死,到了这一步,居然还在问这种贪婪的问题。
墨沂冷笑,“管他是什么,我不像你一样长舌,你爱明白不明白,等你死了可以亲自下去问一问那些巫子。”
说话也没耽误他进攻,话音刚落下,下一击又到了弥邢眼前,弥邢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被打得重重偏过头去,脸颊以很不妙的速度高高肿起,把墨沂看得身心舒畅。
若不是觉得体修不好看,又怕断了圣子们的传承,他其实刚出山的时候想转到学体修来着。
别管身材好不好看,这拳拳到肉的感觉是真的爽的天灵盖发麻。
他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把拳头抡的虎虎生风,一招一式也都没浪费,全带着诅咒和些别的咒语,一个不落地悉数招呼在弥邢身上,弥邢艰难地进行一些简单的躲闪和反击,但是到底是没正经练过的,根本比不过他,只能狼狈逃窜,试图伺机用上术法,拉开距离。
墨沂眼神一闪,趁着他应付不暇也没托大,在出招的间隙甩了几只蛊虫到他的身上。
明枪暗箭齐上,他就不信今天搞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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