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走出客栈,看着绝望的田伯光,叹息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令狐兄,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田伯光祈求,此刻他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我怎可杀你一个求死之人?”
令狐冲摇头,“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你不再作恶,或许能踏上正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
田伯光脸色发白:“我都这样了,受天下人耻笑,还有什么道可走?”
他抬头无力望天,回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他心中后悔了,觉得自己曾经有多可笑。
自己做采花贼,以为跑得快就没人奈何自己,却不想这是没有遇到真的高手。
像今天就遇到了,不过一个回合,他便被人废了。
恢复了冷静,他点穴止住流血,拿着自己的东西,无力起身,带着一路血迹离开。
楼上,林震南与天松道长相约一起去刘府拜见,仪琳自然跟着一起,准备与师门汇合。
尹平志废了田伯光命根,让其成了太监的消息也跟着传出去。
福威镖局注定要在这次江湖盛会上再扬名一次。
仪琳一双清澈的眸子不住悄悄望向尹平志,偷偷打量这个叫做林平之的年轻人。
她心里依旧翻腾不已,眼前这人,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岁并不比自己长上许多,长的这么好看就算了,武功还如此厉害,甚至有点深不可测。
方才泰山派天松道长出手与田伯光打斗,缠斗许久都难以占到上风,还差点被反杀。
令狐冲这个华山派大弟子更不是对手,即便巧舌周旋,也只能勉强拖延时间。
谁能想到,这个好看的男人仅仅两招,便击溃田伯光,将那采花贼废掉。
仪琳心中又敬又奇,暗自思忖:“同样是习武之人,为何他年纪轻轻,功夫却高明到这般地步?若是方才没有他出手相助,自己多半难逃田伯光的魔爪。”
她看向王夫人,天真无邪道:“王姨姨,林哥哥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怎么会如此厉害呢?他打娘胎里就修炼了不成?”
王夫人忍俊不禁,这丫头怎么有点童无忌的样子,笑道:“我家平儿只是恰好在剑法上有些天赋罢了。”
“王夫人可不能这么说,若林公子只是有点天赋,我们这些怕是要倒欠了。”
天松道长不由开口,他都奈何不了的田伯光,这个林平之两剑就解决了,实在是厉害得紧。
迟百城佩服道:“林兄弟,以后江湖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尹平志淡淡一笑:“我不追求这些。”
他已活了几世,皇帝做过,一统江湖做过,这一世天下太平,他自然没兴趣去争权夺利。
“林兄,你家公子有点像世外高人了啊。”
天松道长感叹,便是他也很难做到这般,难怪年纪轻轻,剑法就如此出神入化,怕是要成为下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林远图啊。
一行人向刘府行去,这次金盆洗手的大会自然在这里举行。
不久到了刘府,一行人被客气地迎入,此处已来了上百人,仪琳大眼睛转动,并未找到恒山派的人。
“师傅他们还没有到,定是去找我耽搁了。”
仪琳情绪有些低落。
“仪琳,没事,我等下让刘府的人帮忙通知你的师门。”
王夫人拍了拍仪琳的肩膀,安慰这个秀气美丽的姑娘,心中有些可惜,若这丫头不做尼姑多好,可以说给自己儿子做媳妇儿。
“爹,娘,我出去转转。”
尹平志不喜欢这种人多吹牛逼的场景,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他让刘府的人给自己拿来笔墨纸砚,写了一些东西以后便去找田伯光。
此刻田伯光则像丧家之犬,一路被人唾骂,但没人敢动手,因为都知道他武功厉害
不知不觉走到野外,田伯光木然的眼睛恢复了一点光彩。
他终究是不想死,之前让令狐冲杀了自己,就是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看着荒无人烟的山野,他找了一处地方,将自己的命根子埋了。
他找了一块石头,将之劈成墓碑,刻上田伯光之墓。
做完这些,本就受伤的他已经累得浑身大汗。
看着自己的墓碑,他喃喃自语:“没有了这东西,采花盗决计是做不成了,以前的田伯光已死。”
他与过去告别,心头好受了些,但依旧茫然:“我以后还能做什么呢,去做太监还是和尚?”
田伯光茫然若失,心神恍惚。
他恢复了一些力气,失魂落魄地转头时,却骤然发现方才废了自己的那名少年,竟诡异地静静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无声无息,宛若鬼魅!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似要冻结,身子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颤声开口:“你……你还要做什么?”
他已生不如死,对方没有杀他,肯定是不会再下杀手,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还要不放过自己。
尹平志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页纸破空飞出,最初极快,但到了近前又戛然而止,最终稳稳悬浮落在田伯光面前。
少年声音清淡淡漠,落在田伯光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我传你一门适合太监的功夫,没事的话,就好生修炼吧。”
田伯光有点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捏着掌心的绢纸,瞳孔放大,满心都是荒唐与费解。
这人刚刚出手无情,一招废了他的根本,断了他的江湖路,让他坠入万丈深渊。
可转眼之间,此人竟然特意追上来,给自己传一套武功?
是戏耍?是嘲讽?还是另有歹毒算计?
“你先看看再说。”
尹平志淡淡道。
田伯光心神大乱,指尖颤抖着,僵硬地抬手,低头看向绢纸上的文字。
抬头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却让他神色愕然。
葵花宝典。
仅仅四字,如惊雷炸响耳畔,狠狠劈在他脑海之中!
“葵花宝典?”
田伯光呢喃,整个人浑身巨震,手臂猛地一抖,险些握不住这薄薄一张绢纸。
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怀疑与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尹平志点头:“或许我这个可能比你知道那个更厉害。”
他的葵花宝典来自宋廷的武学宝库,是最原原本本的绝学,如今的葵花宝典有没有这么完整都说不定。
“你让我修炼这等绝世神功?”
田伯光不解,他是知道葵花宝典的。
这应该堪称近百年以来压盖武林的第一绝世神功,来自魔教日月神教!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便是凭借这功夫横空出世,败尽天下高手,踏上武林之巅,号称天下第一。
这种传说中的无上神功,此刻,就安安稳稳躺在他这个刚刚被废根基的人手中!
自己若修炼这葵花宝典,是不是也能成为东方不败这等绝顶高手?
“没错,你正好适合修炼它。”
尹平志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