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等功夫?”
陈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音。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哪个不是浸淫武学数十年?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年纪比他们的徒孙还小,竟能让师傅这等硬功宗师束手束脚,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石屋内,火工头陀一记波若掌被对方手指轻轻一挑,掌力斜斜拍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他喘着粗气,望向那年轻人的眼神里,除了怒色,更添了几分惊悸。
石猛看得心头火起,却又被那年轻人举重若轻的气度慑住,握着铁棍的手竟有些发沉。陈铁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这小子路数古怪,硬冲怕是讨不到好,先看看再说!”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等年纪,这等功夫,今日他们一起上,怕也是不一定能拿下。
“你再去叫些人来!”
陈铁冷静许多,并未急着动手而是让石猛去叫人。
“你说得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岂能让一个外人撒野,等我叫人过来,让他难以全身而退!”
石猛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冷笑,转身去叫人。
石屋内石屑纷飞,墙壁、石桌尽皆遭殃,火工头陀自认为将毕生武功尽数用出,却连尹平志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观尹平志,始终闲庭信步,悠闲自在,仅凭五根手指开合变化,便将他毕生苦修的硬功尽数破解,指尖带起的气劲甚至在他衣袖上割出数道血痕,明显是留手了。
“罢了……”
火工头陀感觉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此人,猛地收招,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老夫认输。”
他知道对方留了手,否则以刚才那破招的精准狠辣,自己早已经脉尽断。
尹平志收回手,指尖气劲悄然散去:“秘方交出来吧。”
火工头陀望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尹平志那看似平凡却似无敌的手指,终是颓然闭眼:“好,我交给你!”
“师傅!”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他看不得自家师傅被逼迫,冷冷盯着尹平志:“我来迟了,竟让这等外人冒犯你老。”
尹平志知道这人刚才就在外面看着,神色平静道:“确定还要继续动手?”
“呔!何方妖人,敢在我金刚门嚣张!”
这时,石猛带着几人赶回来,听到尹平志嚣张话语,怒喝一声,一跃跳出,腰间铁棍“噌”地抽出,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过去,直取尹平志后心。
陈铁见门内高手到来,也不再客气,身形一侧,双掌成圆,施展出金刚般若掌的“合什印”,封住尹平志所有退路,掌风沉凝,显然是想与石猛前后夹击。
尹平志听得身后风声骤起,并不回头,左手食指骤然弹出,一缕锐不可当的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嗖!
石猛察觉危险,急忙扭动身体,剑气擦着石猛铁棍掠过,“咔嚓一声”,竟削断了三寸棍尖,余势不减,钉在对面院墙上,深深嵌入砖石之中。
石猛只觉虎口剧震,铁棍险些脱手,惊得急忙后跃,这才看清那截断棍――断面平整如镜,竟是被无形气劲所断。
他脸色骤变:“这是……剑气?怎么可能!”
这玩意儿可不是木棍,是铁棍啊!
就在此时,陈铁的“合什印”已罩至近前,双掌间隐有金芒流转,将周遭丈许空间封得密不透风。
尹平志却不退反进,身形陡然旋起,如陀螺般掠向陈铁,右手五指屈伸不定,正是独孤九剑“破掌式”的精要。
指尖与陈铁掌缘一碰,陈铁只觉双掌如撞在利剑之中,沉凝掌力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他闷哼一声,被尹平志点中一指,胸口如遭重锤,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喉头一阵发甜,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震得气血翻涌,内脏受损。
这电光火石间,尹平志已连破两人攻势。
此时院外又冲进来七八名金刚门好手,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门中精英高手。
为首一人抡起铁链,带着哗啦脆响缠向尹平志双腿,另一人则掷出三枚透骨钉,钉尖泛着乌光,显是喂了剧毒,还有一人手持铁锤从后方砸来。
尹平志足尖在石桌上一点,身形如柳絮飘起,避开铁链与毒钉的同时,左掌虚按,半成功力骤然爆发,轰一声击飞巨大锤和使锤的人,后者落在地上大口吐血。
随后他逆转功力,形成一股螺旋劲力,周身狂风呼啸,那掷出毒钉的老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扯着自己向前。
他急忙发出手中毒钉,却发现暗器竟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甩出去噗噗里声钉在了旁边乃至同伴的身上。
尹平志随手抓住铁链,一用力便将对手扯过来,随手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地面多出一个大坑,灰尘飞舞,使锁链的人被当场砸得昏迷。
“不好!”
其余人见状大惊,下意识止住脚步。
尹平志却已冲出,已经落在人群之中,指尖翻飞,时而如剑,时而化掌,六脉神剑的凌厉与天山折梅手的巧劲交织,触者非死即伤。
不过数息功夫,七八名好手便已躺倒一片,或被剑气洞穿肩头,或被指力点中穴道,无一人能再起身。
石猛与陈铁瘫在门口,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再望向那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们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在片刻间击溃金刚门留守的半数精锐,且全程闲庭信步,像是未出全力,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尹平志拍了拍衣袖,目光扫过两人:“还要再打吗?”
“住手!”
火工头陀一看情况不妙,急忙喝止。
石猛嘴唇哆嗦着,终究是颓然垂下铁棍。
陈铁苦笑一声,拱手道:“阁下武功盖世,我等……服了。”
火工头陀苍老的脸皮抽了抽,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绝顶高手。
纵然金刚门精锐尽出,也奈何不了这人。
他们是真的栽了。
“这是黑玉断续膏药方!”
火工头陀果断取出一张兽皮卷轴,有些憋屈地丢给尹平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