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整说出自己的计策,“臣在宋营多年,深知襄阳的命脉在于粮道。只要在鹿门山、白河口筑堡屯兵,切断其与江陵、樊城的联系,不出一年,城内必定大乱!届时王爷挥师强攻,定能一举攻克!”
“汉人会愿意配合吗?”忽必烈对此不太确定。
“面对大军压境,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刘整说道,“王爷可以派人贿赂襄阳的官员,让他们为您说话。以汉人的贪心,此事虽需多花些时间经营,但并不难办。”
帐内安静了片刻,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忽必烈笑了,端起桌上的酒碗递过去:“刘将军对宋廷的底细果然了若指掌。这碗酒,算是本王敬你的。”
刘整双手接过酒碗,手腕微微颤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臣愿为王爷先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忽必烈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恢复平淡:“好,此事今后就由你负责,见机行事。”
刘整重重叩首,帐外的风声卷着远处的马蹄声传来,与帐内的烛火相互映衬,将他投在帐壁上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深夜,一群黑影悄然向襄阳城下摸去。
潇湘子等三大高手施展飞檐走壁之术,一马当先,悄然登上城墙,随后抛下绳子。
无论是他们还是蒙古勇士,动作都极为灵活,顺着绳子向上攀爬。守城的士兵起初并未察觉,直到巡逻兵发现异样。
“谁!”
“有敌来袭!”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潇湘子见行踪败露,怒骂道:“别管他们了,先去救人。”
他们朝着木架冲去,伸手一抓,却发现抓到的是个稻草人。
“不好,我们中计了!”尼摩星大喊。附近突然涌出一群武林人士,手持刀剑,朝他们砍杀过来。
“哈哈,真被郭夫人猜对了,蒙古派高手来救人了。”
“快杀了他们!”
众人顿时混战在一起,守城士兵也纷纷弯弓搭箭,朝着蒙古众人射去。
“撤!”阿术知道中计,果断下令撤退,然而为时已晚。
一番厮杀过后,只有三大高手和阿术等十几人负伤逃脱,其余大部分人都死在围攻之中或城墙之下。
忽必烈看着几人狼狈返回,叹息道:“传闻郭靖的夫人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我们损失了八十多位勇士,损失惨重。”阿术红着眼睛,此次留下的勇士中有不少是他的心腹。
“先别轻举妄动了,以免又中他们的圈套。”忽必烈摆了摆手。
第二天,初春的天气依旧透着寒意。天刚亮,霍都就又被挂上城墙,继续饱受西北风的侵袭。
他望着城外的蒙古大军,满脸绝望:“该死的黄蓉,你这是要把我害死啊!”
太阳初升之时,忽必烈带队来到阵前,远远眺望了一眼城楼上的霍都,便派人前去叫阵:“你们宋廷还好意思称自己是礼仪之邦,如今竟拿我蒙古特使威胁,实在可笑至极。”
郭靖听到叫阵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旁边的吕文德冷笑一声:“看来他们还真在乎这个霍都王子,那更不能让他们得逞,继续把霍都挂着。”
他们对蒙古大军的叫嚣充耳不闻,也不出去接战,摆明了要死守到底。
吕文德见蒙古的叫阵之人悻悻退去,笑道:“郭大侠,你们抓的这人可真是关键,至少让他们有所顾虑。”
“吕大人,能拿下此人,多亏了我们盟主。”郭靖不敢独自邀功。
“你们盟主虽然厉害,可对这襄阳似乎不太上心啊。”吕文德略有不满。
“盟主有要事在身,此地便交由我来协助吕大人。”郭靖客气地说道。
吕文德没再说什么,他想到那个武林盟主有些孤傲,对钦差大臣都不客气,摆明不太好相处,不在这里也好。
“大人,我们得趁着霍都拖出来的时间好生准备。”
郭靖说道:“在下继续去安排武林人士。”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日上三竿,霍都被晒得口干舌燥,连喝口水都成了奢望。
到了晚上,他会被取下来吃点东西,就这样,三天过去了,霍都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古大军因顾及霍都的身份,一时间难以有所行动。
第四天,尹平志悠悠然出现在襄阳城外,蒙古大军的侧方。
他看了一眼浩浩荡荡列阵的大军,惊讶道:“现在才开始进攻吗?有点慢了吧。”
尹平志目光挪动,不久看到襄阳城上有个木架,定睛一看,上面绑着一个憔悴无比人。
不是霍都还是谁?
尹平志乐了:“这也算废物利用起来了,似乎拖了蒙古大军几天,现在是准备无视这家伙也要进攻吗?”
如他猜测那样,忽必烈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本是带兵南下劫掠粮食物资,顺便攻打襄阳,试探宋廷虚实,却没想如今会因霍都僵持在此,若继续下去,只会影响士气。
今日必须做出决断!
忽必烈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阴沉地望着襄阳城楼上的霍都,心中暗自盘算。
片刻后,他扭头看向身旁诸将,大声说道:“我蒙古铁骑向来以英勇无畏著称,岂可为了一个霍都耽误了大事!霍都身为蒙古勇士,却被宋人所擒,已然丢尽我蒙古颜面。如今,本王决定射杀霍都以祭旗,鼓舞我军士气,让宋人知道,我蒙古大军不可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