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如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万语在舌尖绕了千百回，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颤音。她眼眶瞬间红了，那层一直强撑着的、属于“林姐”的冷静与坚韧，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你……”她死死盯着他，生怕只要自己眨一下眼，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般消散在风中。

沈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他上前一步，没有再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这个为了他拼尽了一切的姑娘，用力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夕如，我回来了。”

林夕如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甚至不敢回抱他，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戳破这个太过美好的梦境。她只能任由自己被他紧紧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生命的声音，是她这五年来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冰冷的琉璃棺祈求了千万遍，却始终没有等来的奇迹。

“你知不知道……”林夕如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醒不过来……”

沈问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双臂，将她更紧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丝间熟悉的、淡淡的冷香。那是菩提界特有的檀香与竹叶混合的味道，此刻却成了这世间最让他安心的气息。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包容与疼惜，“对不起，夕如，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不要说对不起……”林夕如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红着眼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重新刻进灵魂深处，“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我也心甘情愿。”

沈问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执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柔情，“你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以后，换我来护着你，好不好？”

林夕如看着他，眼泪再次决堤。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沈问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衫。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颤抖的身体。

竹林深处，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低吟浅唱。远处的赫连望月和莫浪等人看着这一幕，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默默地转过身，将这片天地留给了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如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却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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