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被消灭后的第十天,神界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这场宴会筹备了整整七天。五界都派来了代表,仙界的掌门、人间的帝王、妖界的族长、魔界的归顺者、神界的臣民――能来的都来了。神王殿前的广场上摆满了桌案,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天边,一眼望不到头。
花千骨坐在主位上。
她没有穿神王袍,也没有戴神王冠。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淡青色长裙,黑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插了一支白玉簪。那是杀阡陌送的,说是妖界千年寒玉雕成的,戴着对身子好。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六男主坐在她两侧。
白子画坐在她左手边第一位,一袭白衣,长发如墨。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半透明的症状消失了,但头发全白了――燃烧仙元的代价,永远无法恢复。白发配白衣,反而多了一种超然的气质。
杀阡陌坐在她右手边第一位,银发掉光后长出了新的黑发,短短的,像一层绒毛。他摸着自己的短毛,嘟囔着“丑死了”,但花千骨说好看,他就不吭声了。
东方卿坐在白子画旁边,新配了一副眼镜,镜片比之前薄了一些。他的眼角还有两道浅浅的疤痕――那是燃烧异朽灵力时留下的。他不在意,说“有疤痕才有故事”。
轩辕朗坐在杀阡陌旁边,换了一身新龙袍,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皇冠重新铸造了,比之前那顶更华丽。但他戴着不舒服,总想摘下来。
檀梵坐在东方卿旁边,白发比白子画还白,但精神矍铄。他难得没有穿素衣,换了一件青色的长袍,是花千骨亲手缝的――虽然缝得歪歪扭扭,但他穿了,还说是“最合身的衣服”。
无垢坐在轩辕朗旁边,依然是一身黑衣,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长刀换了新刀鞘,是花千骨用神界的一种特殊木材做的,上面刻了一个“安”字。他摸着那个字,嘴角偶尔会微微上扬。
糖宝坐在花千骨怀里,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像个年画娃娃。她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都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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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
五界代表依次上前献礼。
仙界代表是白子画的师弟笙箫默。他送了一幅画,画的是花千骨站在神王殿前的背影,金发飞扬,神光普照。画得极好,连花千骨自己都看呆了。
“这是师兄画的。”笙箫默笑着说,“他画了三天三夜,不满意就撕,撕了再画。地上堆了一地的纸屑。”
白子画面无表情地喝茶,但耳尖红了。
花千骨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笑了:“画得真好。谢谢你,子画。”
白子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
人间代表是轩辕朗的丞相,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颤巍巍地捧着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玺――不是轩辕朗的那枚,而是一枚新的。
“这是人间万民为神王陛下打造的‘万民玺’。”老丞相的声音洪亮,“陛下守护人间,人间便以万民为聘,献给陛下。”
花千骨接过玉玺,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万民归心”四个字。她的眼眶有些热。
轩辕朗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那个……不是我送的,是百姓们自己凑钱铸的。跟我没关系。”
杀阡陌斜眼看他:“解释就是掩饰。”
轩辕朗脸红了。
妖界代表是杀阡陌的副将,一个虎族的壮汉。他扛着一块巨大的琥珀上来,琥珀里面封着一朵花――一朵永不凋谢的妖界圣花。
“这是王上亲自去妖界禁地采的。”副将憨笑着说,“为了采这朵花,王上被禁地的守护兽追了三条街。”
杀阡陌的脸腾地红了:“闭嘴!谁让你说这些的!”
副将挠挠头:“您不是说要把送礼的过程说清楚吗?”
杀阡陌:“……我说的是说清楚礼物,不是说清楚我!”
花千骨笑着接过琥珀,看着里面那朵蓝色的花,轻声说:“谢谢。”
杀阡陌别过脸去,不看她,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魔界归顺者的代表是一个年轻的魔将,他送了一把魔剑――不是武器,而是一个象征,表示魔界永远臣服于神王。
花千骨接过魔剑,放在桌上,对那个魔将说:“魔界的未来,靠你们自己。我不需要你们的臣服,我只需要你们的和平。”
魔将跪地叩首,泣不成声。
神界的代表是糖宝――她自告奋勇要代表神界献礼。她从花千骨怀里跳下来,从身后掏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画――是她自己画的。
画上是七个人:花千骨和六男主,手拉手站成一排,头顶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太阳上写着“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