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期刚到,杀阡陌就来了。
他没有派人通报,没有走正门,直接翻墙进了异朽阁。
异朽阁的上古阵法对他没用――妖魔之王的修为,已经强到可以无视大部分阵法的程度。他落在异朽阁后院的时候,踩碎了三块瓦片,惊动了满院的机关暗器。
暗箭、毒雾、陷阱,一股脑地朝他招呼。
杀阡陌连看都没看,衣袖一挥,暗箭倒飞回去,毒雾被吹散,陷阱被踩平。他大步穿过走廊,所过之处,地板开裂,墙壁出现裂纹。
“杀阡陌!你这是要拆我的异朽阁吗?”
东方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站在走廊尽头,青衣猎猎,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意。
“拆了就拆了。”杀阡陌没有停步,走到他面前才停下,“花千骨呢?”
“在休息。”
“我要见她。”
“她现在不方便见客。”东方卿挡在他面前,“你先回去,等她好了再来。”
杀阡陌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东方卿,我让你带她来养伤,没让你把她藏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最好让开。”
“不让。”
两个男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杀阡陌的手指动了动,一股妖力在掌心凝聚。东方卿的手也伸进了袖子里,指尖夹着三枚银针。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吵什么呢?”
花千骨的声音从走廊深处的房间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杀阡陌和东方卿同时转头。
花千骨站在门口,穿着异朽阁准备的白色中衣,头发散在肩上,怀里抱着糖宝,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看到杀阡陌,立刻兴奋地喊:“爹爹!爹爹来了!”
杀阡陌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还冷得像冰山的脸,在看到花千骨的那一刻,冰消雪融。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花千骨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
花千骨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杀阡陌,轻点,我肩膀上有伤。”
杀阡陌立刻松开,低头看她左肩――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周围还有淤青。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霓漫天伤的你?”
“嗯。”
“我会杀了她。”
“我知道。”花千骨笑了,“你先放开我,好多人在看。”
杀阡陌这才注意到走廊里站了不少异朽阁的人――管事、侍卫、仆从,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妖魔之王当众抱一个凡人,这画面太震撼了。
杀阡陌面不改色地松开手,但依然站在花千骨身边,离她很近,近到她的袖子蹭到了他的袖子。
东方卿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脸色很不好看。
“花千骨。”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你身体还没好,回去躺着。”
“我已经好了。”花千骨活动了一下左肩,“就是还有点疼,不碍事。”
“那也要躺着。”
“东方卿,她说了不碍事。”杀阡陌插嘴,“你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是让她休息,不是让你在这里添乱。”东方卿走过来,站在花千骨另一边,“杀阡陌,你翻墙进来的吧?异朽阁的阵法被你毁了三处,你得赔。”
“赔?你异朽阁那破阵法,值几个钱?”
“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原则?”杀阡陌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原则?花千骨在你这里住了三天,你连她的伤都没治好。妖皇宫的老妖医比她好十倍。”
“那是因为她的伤需要静养,不是治不好――”
“够了。”
花千骨的声音不大,但两个男人同时闭嘴了。
她看看左边的杀阡陌,又看看右边的东方卿,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能不能不要见面就吵?”
“是他先找事的。”杀阡陌说。
“是他先翻墙的。”东方卿说。
“翻墙怎么了?我来看花千骨,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