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哥已经把所有人都通知完,所有摊主全来到孙桂兰摊位前。
所有人都在小椅子上排排坐,十五六人。
孙桂兰、老曹、李哥、陈哥、马驰,还有后面菜市场和晚街的那些其他摊主。
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这两天的亭长赛让他们都开心坏了。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这么早喊大家过来。”
何超站在那排亭长小车前面。
“这两天辛苦大家了。”
孙桂兰笑了笑,站了起来。
“小何,你说这话不就是打我们脸吗?该说谢谢的是我们,相信大家都明白,这周末比我们之前挣一个月都还要多。”
其他摊主都立即附和。
“就是啊,反正我们现在就是你的兵,指哪打哪。”
何超点了点头。
“我打算下个礼拜周六继续举办一次亭长赛。”
孙桂兰走到亭长小车旁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何超。
“周六?我们才刚办完,不需要隔一周再摆吗?”
“周六有个好东西,不能错过。”
何超看了邓雯一眼,邓雯把电脑上的新闻声音放到最大:汉风田园综合体主体封顶仪式,周六上午十点,市县领导出席。
众人看完,安静了几秒。
李哥先开口了。
“人家搞封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们还能去人家工地门口摆摊?”
何超没正面回答,反而转过身看着大家。
“我先问一个问题,赵天佑搞这个仪式,花了多少钱?”
众人摇头。
邓雯在旁边报了个数。
“从请媒体、搭舞台、接待、宣传物料,保守估计二十万起步。”
摊主们集体吸了口气,二十万,够他们摆好几年摊。
何超点了点头。
“二十万,他开一趟封顶仪式,能把省里市里的媒体全请来,能把网上的热搜位买下,还能让市县领导坐在第一排给他站台。”
他顿了顿。
“我们有什么?”
没人接话。
“我们有几辆推车,几个摊位,一群老街坊。”
他看向孙桂兰。
“孙姐有一张煎饼摊,十五年手艺,八块钱一个。”
他看向老曹。
“老曹有一个修鞋摊,还有一面留板,上面写着"怎么辛苦,也得往前走"。”
他看向陈哥。
“陈哥有一辆推车酒馆,灯笼一挂,整条街都暖了。”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这些东西打不过他那二十万,但,他花二十万把全省的目光拉到沛县,这些人来了沛县之后,看完封顶仪式,总得找地方吃饭、找地方待、找东西拍吧?”
孙桂兰愣了一下。
“小何,你的意思是……”
“他搭台,我们不跟他抢台。”
何超指了指大家身后的老街。
“他的封顶仪式十一点结束,结束之后,台下那几百号人呢?记者要补素材,博主要找热点,来看热闹的人没玩够,那他们该去哪?”
他摊开手。
“我们就在八百米外。”
全场都没说话。
李哥把烟头掐了。
“所以我们是等他散场?”
何超摇了摇头。
“不是等他散场,是他在前面花钱把人喊来了,我们不用花一分钱,但能不能把人留下,看我们自己。”
他看向所有人。
“这,叫借势。”
摊主会散了之后,王哥追上来。
“师父,你这招跟谁学的,有点东西哦。”
何超想了想。
跟一个蹭面汤的大叔学的?
嘴上却说:“自学成才。”
周六早上八点,亭长赛的牌子在老街口立起来的时候,汉风田园那边的彩旗已经开始飘了。
王哥跑去看了两眼,回来的时候一脸担忧。
“师父,那边阵仗真大,省里三台直播车,市里五家媒体,斗乐探店博主六个,光是现场凑热闹的人就围了好几百。”
“人多才好呢。”
何超把最后一块引导牌递给马驰。
“把这些牌子放到从工地到老街的每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