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陈少洁停了停。

“我是提醒你，吴大壮背后的人，可能比卫生局大。”

林阳坐在七楼套房的沙发上。

常香媚站在他身后，刚才给他揉肩的动作停了。她听见陈少洁的声音，没敢插话，只把茶几上的温水往林阳面前推了推。

林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谁？”

“县委那边有人给卫生局打过招呼，让他们最近多查天后酒店。”

陈少洁语气不快，却压得很低。

“你刚到荷叶镇，就把县卫生局执法队副队长打破头。林阳，你知道这事如果被人拿到会上说，会是什么性质吗？”

“打架斗殴。”

“还知道？”

“知道。”

“知道你还砸？”

陈少洁这句话带着火气。

常香媚抬眼看林阳。

林阳靠回沙发，缠着纱布的掌心搭在膝上。

“少洁姐，这一瓶子我得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理由。”

“朱长海需要看见我能咬人。”

陈少洁没说话。

林阳继续说：“我来荷叶镇，是朱长海放下来的。县里都知道我背后有栾县长，也知道我跟雷万山有来往。可朱长海凭什么真把我当自己人？”

“所以你打人给他看？”

“打给他看，也打给别人看。”

林阳看着窗外。

“一个太听话，太会忍，太讲规矩的人，在这种地方没价值。朱长海手底下不缺这种干部。他缺的是能冲到前面，把脏活累活接住，还能把事办成的人。”

陈少洁声音缓了一点。

“你把自己当刀？”

“刀也要先让人知道能割肉。”

“你就不怕朱长海觉得你不受控？”

“怕。”

林阳笑了笑。

“所以我没砸普通老百姓，也没砸镇里班子成员。我砸的是县卫生局执法队的人。理由很干净，执法人员接受宴请，逼女总监喝酒，动手动脚。我出面制止，现场有证人，有监控，有派出所第一份笔录。”

陈少洁道：“你承认打人。”

“承认。”

“承认就有风险。”

“有风险才值钱。”

林阳说：“如果一点风险都没有，朱长海也看不到我的胆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