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香媚眼圈更红。
“所以你砸了。”
“嗯。”
“砸得好。”
她低下头,把碘伏涂上去。
药水碰到伤口,林阳眉头动了一下。
常香媚吹了吹。
“以后你想砸谁,总得有个理由。”
“你还给我找理由?”
“我给。”
她抬头看他。
“谁欺负我,谁欺负酒店,谁欺负你身边的人,我都给你记着。”
林阳看着她。
“总监当几天,胆子大了。”
常香媚把纱布拿出来,一圈圈缠好。
“以前胆子小,是没人给我撑腰。现在有了。”
纱布缠完,她没有立刻松开。
她低头,在纱布边轻轻碰了一下。
“林阳,谢谢你。”
林阳没说话。
常香媚把药箱收好,又起身绕到他背后。
“你靠着,我给你揉揉肩。”
“现在还有心思揉肩?”
“有。”
她站在沙发后,双手落在他肩上,一点点按。
力道不重,却按得很准。
林阳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包厢里的酒味,吴大壮的骂声,碎瓶声,都被这间套房的安静隔开了。
常香媚低声说:“雷总那边,我要不要现在汇报?”
“不用。他很快会知道。”
话刚说完,林阳手机响了。
雷万山。
林阳接起。
“雷总。”
雷万山声音里带着火气。
“林镇长,酒店那边刚给我打电话了。吴大壮那个王八蛋,敢在我的场子里欺负人?”
“人已经带去派出所。”
“您伤着没有?”
“小口子。”
“这事您别管了。”
雷万山说得很快。
“卫生局那边我来压。吴大壮吃拿卡要不是一天两天,县里早有人烦他。今天他撞到您手上,算他命不好。”
林阳道:“我动了手。”
“您那叫见义勇为。”
雷万山笑了一声。
“酒店女总监被执法队的人调戏,您作为镇领导制止侵害,场面乱了点。后面的事,我让律师和酒店法务配合派出所。监控,证人,检查招待记录,全给他们备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