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家长会后，我给天灾诡异讲睡前故事

二十七个诡异，挨个把东西放到条案前面。有的扔得很用力，有的放得很轻。

七眼黑雾从身体里吐出一枚眼珠子，眼珠子落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被金光定住。

条案前面堆了一小堆。

周成云没有一个个检查。他把东西归拢到档案夹旁边，在清单上依次打了勾。

“今天家长会到此结束。下次开会时间另行通知。各位回去之后多关心孩子。有事联系幼儿园，不要直接找孩子。”

周成云把公章收起来。

金色光纹慢慢的熄灭。

二十七个诡异的束缚解除了，但没有一个动手。它们看了周成云几秒，陆续离开。有的化成黑烟，有的缩进地面，有的直接消失。

人面蜘蛛爬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成云，戏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笑了，是有点别的什么。

院子很快空了。

蜡烛还在烧。红衣女尸还站在殿门口。

她朝周成云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回主殿。殿门自己关上了。

周成云收好档案夹，把条案前面的东西装进一个麻布袋里。他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声音从院子角落传来。

周成云停下脚步。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人形，穿着黑袍，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它从始至终没有坐在任何一把椅子上。周成云刚才扫过全场的时候没有发现它。系统也没有检测到它。

黑袍人站在金光覆盖的二十米范围之外。

它看了周成云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没有性别，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长得真像那位叛逃者。”

说完，黑袍人的身形像水纹一样散开，消失在阴影中。

老王握紧警棍，转头看周成云。

周成云站在原地。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弹出。

没有等级评估，没有检测结果，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周成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叛逃者。

他把这个词记在了脑子里。

―――

周成云回到幼儿园的时候已经过了丑时。

老王扛着麻布袋走在后面，袋子里装着家长会收来的学杂费，每走一步就碰在一起响。老王眼窝里的绿光很暗，步子比平时更僵。

教室灯笼还亮着。

周成云推门进去。三个学生都没睡。

童童坐在第一排，抱着布娃娃，眼睛盯着门口。墩墩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但三排牙齿一直在磨。影子男孩坐在第二排右边，整个人几乎和椅子的影子融在一起，只有灰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纸人蹲在窗台上，红线嘴绷得很紧。

“老师。”童童的声音很小，“外面……有很多东西路过。”

“已经走了。”周成云把档案夹放在讲台上，“是来开会的，不是来找你们的。”

童童点了点头，但手指没有松开布娃娃。

墩墩从胳膊里探出脑袋，“老师，我饿了。”

“食堂关了。”

“那我能啃课桌吗？”

“不能。”

墩墩把脑袋又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