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娇娇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男票,这次看起来不太像丹,像猪血老姜失败版火锅底料。”
陈凡抬头看了她一眼。
黄娇娇立刻闭嘴。
几个特战队员的心情也有些沉。
他们刚才还憋着一股劲,拼命把材料找齐。
可现在连着失败两次,谁都不可能完全不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我早说过,这是胡闹。”主治专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结果的畅快。
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专门赶过来看笑话的。
一进门,他先看了看狗盆里那盆焦汤,又看了看陈凡,脸上的讥讽几乎压不住。
“这就是你所谓的炼丹?”
主治专家抬手指向狗盆,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西洋参、猪心、鸡血、老姜,再加一个烂狗盆儿。你还真把医院中药部当农村灶房了?”
门口围观的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陈凡没有说话,只盯着狗盆里失败的药液,似乎还在推演哪里出了问题。
主治专家见他不吭声,更觉得自己稳了。
“医学是科学,不是你拿手机查几个偏方,再用狗盆煮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解决的。”
主治专家冷冷开口,“王队现在那种情况,连现代抢救设备都只能勉强吊命,你指望这锅东西救人?”
黄娇娇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在陈凡旁边,半框眼镜后的眼神已经开始发冷。
主治专家看见她,忽然想起之前那句“吃屎”,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嘲弄。
“姑娘,看样子,这屎粑粑怕是吃不成了。”主治专家看着黄娇娇,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讽刺。
“急啥?屎又不会跑。”黄娇娇抬手扶了扶歪掉的半框眼镜,眼神冷冷看着他。
主治专家脸色一僵。
门口几个中药部的人差点没绷住。
这姑娘看着黑长直、白衬衫、包臀裙,斯斯文文像个刚下班的都市白领,结果一开口,味儿比狗盆里的药渣还冲。
陈凡没理他们。
他盯着狗盆里那盆第二次失败的焦汤,眉头拧得很紧。
越认真越失败。
第一次,他按着草包ai给的替代思路来。
第二次,他按着《初级炼丹术》的手法来。
火候、顺序、药性、熔源之气,他已经能注意的全注意了。
结果一次糊成黑疙瘩,一次散成猪血老姜火锅底料。
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陈先生,药材还剩一些。”
一个特战队员低声开口,语气里明显带着担忧,“但应该只够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黄娇娇看向桌面,脸色也沉了一点。
红参没剩多少。
猪心还剩几个边角。
鸡血盆底还有一层。
老姜倒是还很多,毕竟十斤老姜实在太夸张。
葡萄糖和蜂蜜也剩了些,可真正能补气续脉的主材已经不够再折腾了。
“最后一次。”陈凡伸手把狗盆重新洗了一遍,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主治专家冷笑一声。
“最后一次?”
主治专家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语气越发尖刻,“一次胡闹,两次胡闹,现在还要第三次胡闹。你们这些人,真把病人的命当实验品?”
几个特战队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这一次,没人再接他的话。
王锋躺在病房里等着。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陈凡把洗干净的狗盆放回加热台上,看了一眼剩下的材料,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算了。”陈凡说道。
黄娇娇愣了一下。
“啥算了?”黄娇娇看着他。
“越认真越不成,那就不认真了。”陈凡拿起一把红参片,随手扔进狗盆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