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翻那批草料,看有没有混着开黄花、叶子边缘有锯齿的野草。”戚晚意站起来,“找到了拿来给我看。另外这马现在不能再喂那批草料了,换豆饼和麦麸掺水喂。我写个方子,你去抓药。”
她还真写了方子。
配伍走的是兽医临床常用的护胃解毒路子,用的全是常见药材――黄连、白及、乌梅、甘草,量按马的体重换算过。原主的字她练了两天已经能写像了,繁体字就那么回事儿,多写几遍就熟。
老周头拿着方子跑出去了。杏儿留在马厩帮忙给马喂水,戚晚意趁没人,伸手摸了摸枣红马的鼻梁。
马打了个响鼻,把脑袋凑过来蹭她手心。
“行了行了,好养着,两个礼拜――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三天后枣红马开始吃东西了。
五天后能站起来走两圈了。
这事瞒不住。枣红马是楚王的马,楚王自然要过问。
萧承衍站在马厩里,看着精神恢复了大半的枣红马,沉默了一会儿。旁边刘全和老周头大气不敢出。
“让她来见我。”
书房里。
戚晚意进门时扫了一眼屋内陈设――十月天烧着炭盆,案头墨迹未干,地上还有没收拾干净的碎瓷片。她垂着眼没多看,规矩矩行了个礼。
“起来。”
她站直了,抬头看向坐在案后的男人。
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便宜前夫。原主记忆里的萧承衍高大冷峻不近人情,现在真人坐在面前――面色不太好,唇色偏淡,下颌线条锋利,眉目间带着压制过后的疲倦。
异能自启。
他体内的画面让戚晚意微皱了下眉。
胸腔正中央,心脏附近,趴着一团黑紫色的……东西。不规则形状,像缩成一团的虫子,周围的血管组织全被腐蚀出暗红色的炎症晕染。那东西在缓慢蠕动,每动一下,周围就多一点损伤。
这就是蛊虫。
真够恶心的。
“你治好了那匹马。”萧承衍的声音平板,不像夸奖也不像询问,就是陈述。
“是。”
“以前没听说你会看病。”
“以前没机会。”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戚晚意表情平静,没有以前原主那种低眉顺眼的怯懦,也没有被休之人常见的怨怼。像个来面试的,等着对方抛条件。
萧承衍换了个坐姿,右手无意识地按了一下胸口――动作很轻,但戚晚意捕捉到了。
“你能看人的病?”
“能看。”
“我的呢?”
戚晚意没立刻回答。她在权衡――要不暴露自己能看出他体内蛊虫的事。这是她目前最大的筹码,亮早了,主动权就没了。
“王爷想让我看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