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
“一个给猫狗看病的神医,一眼断症,不号脉不问诊。”檀叙笑了一下,“这做派一看就是师父教出来的路子。只不过师父的本事在人身上使,你用在了畜牲身上――倒也算……独辟蹊径。”
这话说得客气。戚晚意知道他想说的是“大材小用”。
“我不会治人。”
“我知道。师父信里提过。”檀叙没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不要紧,看得出毛病就已经够了。治的部分,有别人。”
豆包趴在戚晚意脚边,肚皮朝天,打了个喷嚏。
“所以你那天带豆包来找我,不是因为它不吃东西。”
“它确实不太吃。”
“你是来认人的。”
檀叙没否认,端起茶喝了一口。
戚晚意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豆包。这条狗憨态可掬,活蹦乱跳,唯一的毛病就是被主人宠得太胖了。
“后天我要出京一趟,公务,大约七八日能回。”檀叙换了话题,“这段时间你尽量待在楚王府里,不要落单。赵府那边我的人盯着,你不用操心。”
“楚王府也不算安全。”
“但有人多眼杂。戚悦玲想动你,明面上不敢太过分。”檀叙顿了顿,“我会留两个人在府外头盯着。你若有急事,去偏院巷口的水井旁,井沿上刻了个"丰"字――摸那个字三下,自有人来。”
这安排,细致得过分了。
戚晚意把暗号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她起身时想起来,“萧瑾脑子里的蛊虫,你知道?”
檀叙的动作停了一瞬。
“知道。”
“戚悦玲请来的那个大师,治不了他。蛊虫在长大。”
檀叙把茶盏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这事……回来再说。”
他送她到门口。豆包跟了一路,在大门槛上被小厮拦住,呜呜叫了两声。
戚晚意出了首辅府,春雀在巷口等着,一脸八卦。
“小姐,首辅大人说什么了?”
“他是我师兄。”
春雀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师……师兄?当朝首辅是您师兄?”
“别嚷。”
春雀拼命捂住嘴,但眼睛亮得跟两盏灯笼似的。有首辅当靠山,她们还怕什么戚悦玲?
戚晚意没那么乐观。
靠山再硬,人不在京城的时候,也是鞭长莫及。
回到偏院,一切如常。黄昏时春雀去膳堂领了半个馒头回来――果然减了一半,硬得能打人。
戚晚意啃着馒头就着凉水,翻看今天的诊金账目。粗略一算,攒下的银子够她在城里赁一间小院了。
等檀叙回来,她就搬出去。
楚王府这地方,住着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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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檀叙出京。第三天,赵府出事了。
消息是春雀从膳堂帮工的婆子那儿听来的――鸿胪寺卿赵德清的夫人暴毙,死在自己房中,太医署验了尸,说是旧疾复发,心悸而亡。_c